东堂尽八……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的场景他看到多少?
会举报她吗?
还是根据只言片语,根据眼下双马尾小跟班的惨状,就定义她才是那个加害者?
……
各种念头在项挽青的脑子里不断闪过,唯独没有对方或许会站在她这一边帮忙掩盖的可能。
而就在项挽青眨巴着眼睛,试图找点什么说法把眼前有些糟糕的场景解释一下的时候,在地上的“球”,好像找到了最忠实的靠山,纷纷往东堂尽八的地方蛄蛹过去。
“东堂大人!救命!我浑身都好痛啊……”
“东堂大人,这个人她好粗暴!好野蛮!她竟然对我们动手!”
“东堂大人,我们只是想和她聊一聊,关心她一下,谁知道她竟然先动手了。”
“东堂大人,这样品行不端的人,请一定要把她从自行车竞技部赶出去!”
“……”
叫苦连天,喋喋不休。
项挽青:“……”差点忘了,东堂尽八好像还是个温柔体恤呵护娇花的主,不会因为双马尾小跟班哭两声,就声张正义吧……
也是头一次见这么个样的场景,东堂尽八眼皮抽了抽。
如果是寻常正常的场景,这些双马尾小跟班,啜泣着跟东堂尽八诉苦,只要不涉及到底线,东堂尽八都会柔声哄一哄。
而现在。
东堂尽八低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尘的,几个人,眼里只有近乎冷漠的无情。
刚才的场景,东堂尽八从头看到了尾。
本来想出手帮忙的。
结果没想到项挽青自己就解决了。
东堂尽八现在看着这群施加伤害的人还倒打一耙,心中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怒气。
“颠倒是非,你们是觉得我没有长眼睛么?”
东堂尽八沉下眸子,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一改素日里的温和宽容,冰冷的神情,吐出更是冰冷的宣判。
双马尾小跟班:“。。。”完了。
项挽青则是眉间一挑,在心里笑着“哦吼”一声,就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等着看戏。
但东堂尽八视线一错,瞥见项挽青脸上不合时宜,起码不应该在眼下这个场景中出现的悠然,话锋一转,“好心”又“体贴”的,问项挽青这个最有权限的当事人。
“挽青,依你看,她们应该怎么处理?”
双马尾小跟班错愕,本以为她们这次要栽到东堂尽八的手里——那也行,起码东堂尽八声势显赫,掌握着霓虹至少六成的温泉生意,有资格处置她们——但绝对没想到,东堂尽八会把主动权送到项挽青的手里。
竟然让项挽青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没有背景没有势力的小喽啰、庶民,来处置她们这群人上人……
双马尾满眼不甘,甚至是屈辱,正想要出声抗议,却在观察到东堂尽八那冰冷暗含警告的眼神后,心中猛然一凉。
她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和东堂尽八讨价还价,就她家的体量,东堂尽八一挥手就能碎个干净……
想到这,双马尾猛然低头,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地颤抖着,不敢再抬头开一眼,同时,也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项挽青足够善良,能放她一马……
但小跟班们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她们本就是扒着双马尾讨好要钱的。
虽然具体不知道东堂尽八到底多有钱,但看双马尾在东堂尽八面前都只有跪着发抖的份,她们也知道,眼下,可不是她们找回场子,或是祈求东堂尽八给她们主持公道的时候。
于是。
惯于察言观色,以便讨好有权有势有钱之人的小跟班们,在利益当前,审时度势,非常麻溜转头面向项挽青,面带希冀,祈求项挽青能放过她们。
等着作壁上观的项挽青:“。”
项挽青要无语笑了。
明明在几分钟之前,这几个人嚣张跋扈,就算被她教训到痛哭流涕,眼里还是有怨恨和不屈。
事到如今,求助她一个如果不是态度强硬武力值高说不定就被她们霸.凌的被害人?
脸皮也真是够厚的。
问她怎么处理?
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怎么样?
让她们永永远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或者送到缅甸地狱,让她们活着受苦,求死不能?
霓虹别的不多,极道……好像也挺猖狂的?
要不干脆联系一下黑暗势力,把这几个人全部送到霓虹荒山的哪个湾湾里去?
反正是霓虹人,也不用给太多良心。
再说了,是她们想先霸.凌她的诶。
……
但不论心里怎么想,项挽青面上依旧保持着一派纯和。
“那就,先道歉,然后签一份以后永远不会来打扰我的保证书,违者,一次赔一成的身家财产?”
项挽青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不伤害到这个小团体的根本,却也让她们从此轻易不敢再出现在项挽青的面前,更是保证了项挽青的某种收入。
一举两得。
但除了项挽青自己以外,在场的其他人,似乎并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