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楚楚的祁仲景收敛了肆意的目光,打破尴尬的氛围,缓了缓,柔声道:“先吃饭,合作的事儿待会儿再谈。”
“嗯,行。”客随主便,孟凌遥应了下来,和对方互相盯着太古怪了,他视线便挪到窗外,避开和对方死盯。
先挪开的人就输了。
得,他认输。
一定是下马威!
好像一条无形的规则在两人中间形成,只可惜这条规则仅孟凌遥可知。
对方选的位置果然最佳,窗外景色别有风味。
景色宜人,灯光还有造景都是非常不错,把Y市繁华展露无余,有不计其数的城市建筑,漂亮设计得当的灯光……
很美,奈何他静不下心欣赏一番。
倒是祁仲景看孟凌遥的视线挪开,有些失落,想要对方的注意力再停留在他身上久一点,久一点,再久一点。
最好是……一直都那样看着他。
他被对方盯的浑身颤栗,全身好似泡在暖洋洋的水里。
他在看我,再深深注视我。
好开心!
啊……为什么不看我了。
对方视线一挪开,祁仲景内心极度失落,浑身美的冒出的泡泡全部被戳开。
谈合作,约什么西餐厅,太奇怪了。
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后知后觉,坐在位置上好一阵了,侍者把餐全部送了上来,一首悦耳的钢琴音响起,伴随着小提琴配乐。
“不知道你的口味,随意点了一些。”祁仲景这么说着。
孟凌遥随意撇了撇,随意的菜色确实符合他往日的口味儿,似乎有些巧合,他却没心思吃饭,随口应答,“我都行。”
灯光暗了下来,桌面上烛台蜡烛燃烧,整个氛围莫名变得涟漪起来。
?????
祁仲景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两个男人谈合作选西餐厅,还包一层楼。
孟凌遥捏着餐刀,略显无所适从,而对方确是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切割着牛排,姿态优雅,不像吃饭反而像在表演。
他是怎么就这么和对方吃起烛光晚餐来了。
是祁仲景在恶心自己?肯定是这样。
不然,两个大男人谈合作,吃什么烛光晚餐,恶心谁呢。
“味道不喜欢?”时刻关注对方的祁仲景瞧着孟凌遥心不在焉划拉,切割到盘子有些刺耳的声音,便问。
孟凌遥抬头,努力辨认对方那极为正常的神色,似乎没有恶意的目光,附和了一句,抿了抿唇,牵强带起一抹微笑,“还不错。”
确实不错,无论从肉质还是味道,都是极好的,真要按着口味来说,这还意外的合他口味儿,牛排的成熟度都恰到好处卡在他喜欢的口感上。
可如今他食不知味罢了。
抿了一口一旁的红酒,解解口中的肉腻感,入口那口感让他挑眉看向对方,这酒……有些不同寻常。
这人……本钱下的很足啊。
这些动作,都为了向他表现什么?
孟凌遥没瞧见,他抿过酒液的唇色莹润着一层水雾,看的祁仲景瞳孔一缩,目光幽深了些。
真……漂亮的眸子,若是眸子只有他的影子该有多好。
“我吃好了。”孟凌遥连一块牛排都没吃完,在这十分古怪的氛围里坐立不安,他食不知味。
他想知道,祁仲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他如此稳不住,早已失了先机。
孟凌遥如此认为。
“祁总邀请我,总不是为了请我吃一顿便饭。”
祁仲景表现的太正常,就好像他们是俩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起吃顿便饭。
就是这空间,这音乐,这氛围布置又让他想到情侣之间的烛光晚餐。
他和祁仲景那打生打死的关系,可能这么平静无波的坐下吃一顿晚餐吗。
想到这里,孟凌遥只觉一阵恶寒从脚背升到头顶。
正是因为拿捏不准祁仲景什么意识,这种似是而非的态度让孟凌遥完全拿不住祁仲景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决定速战速决。
“祁总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弯弯绕绕我可猜不到,祁总也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是羞辱他还是帮助他,看祁仲景怎么说。
祁仲景放下刀叉,略显遗憾,与对方共进晚餐,就在这伴随着音乐对着对方下饭,让他胃口大开,心里更是美的冒泡。
这样平静的时光,总是短暂。
招来侍者收了餐具,祁仲景拿出几份合同递给对方,示意他先看下文件再谈。
孟凌遥不明就里接过那些文件,比起半年前一窍不通,半年后的他被赶鸭子上架,别的学没学到孟凌遥不敢夸下海口,看点文件有没有文字陷阱之类条款字眼的还是一清二楚。
看了快二十分钟的文件,合上文件,说实话孟凌遥眉头一皱,继而目光有些诡异,望向对方有些艰难开口,并且直呼了对方全名,“祁仲景,你开什么玩笑!”
第一反应,孟凌遥觉得自己看错了。
第二反应,孟凌遥觉得祁仲景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