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反应,孟凌遥觉得祁仲景疯了。
对方看了多久,祁仲景就欣赏了多久的美色,对方微微垂头,认真翻看文件的样子真好看。
“只要你签下字,立马就能生效。”祁仲景浅浅一笑,没有直面回应,却推过去一只钢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很显然这几份文件简直就是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孟凌遥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
不仅对方愿意出资填补他公司的资金链短缺,还带来了几个必赚的已经成熟完全不需要外人插足的合作,就好像对方赶着给他送钱一样,生怕他现在钱少不够填补窟窿。
“你认真的?”孟凌遥是不懂商业,但他不是傻子,他再问了一次,并且目光怀疑的在对方身上打量。
也没看见祁仲景有任何问题,看着很清醒,怎么感觉像脑子坏了呢。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别是对方和他之间那些多年的恩怨。
更何况祁仲景这个人在商业上的表现,都说明对方不是蠢货。
那么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了,对方拿出这些文件,怎么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哪里来的绝世大善人,这以德报怨的行为,让孟凌遥震惊加不可置信还有一点不知所措,甚至都有些茫然。
孟凌遥都有错觉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对方致命的把柄,或者他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下了降头,不然怎么来的这些好处。
对方是什么大慈大悲的慈善家吗,对自己的死对头都这么圣母心,这可真是感天动地呢。
“文件在你手上,笔也在这。”祁仲景指接敲击着桌面,慢悠悠道,语气低沉,甚至带着怂恿和蛊惑的语气,“签下吧。”
“代价呢。”岂会不心动的孟凌遥不信祁仲景这幅大慈善家的模样,只能说他肯定在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他想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
这些都让孟凌遥摇摆不定,只觉得祁仲景所图甚多,他好似走在那悬崖上的缆绳上,稍微一动就死无葬身之地似的。
“就你我的关系,不至于你如此大的成本帮助一个即将被我拖垮的公司,我不信,祁仲景,你有什么目的,还是直说的好。”还是那句话,祁仲景不是傻子,他也不是傻子。
祁仲景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摊开了讲。
“我可不信祁总,现在您变成了绝世大善人,对我这种仇人还能以德报怨。”孟凌遥自嘲的笑了笑了下,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对方。
祁仲景看着孟凌遥露出和以往一样的姿态,倒是有些开心,还是这幅模样的他更耀眼。
所谓合作,或者这是聘礼更为恰当。
“条件确实有一个。”祁仲景慢悠悠的说,语气平缓。
某种意义上,孟凌遥是猜中了祁仲景的为人,他确实是落井下石没错,只不过事件并不是孟凌遥所想的那般。
“嫁给我,和我结婚。”
七个字,祁仲景吐字很清晰,孟凌遥认真聆听,可以清楚听进去。
祁仲景看似轻松的说完那七个字,不过背地里他紧张极了,有种等待开奖那刻的紧张,盯着孟凌遥任何反应。
孟凌遥眉头一皱,那七个字确实听入耳,又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后知后觉过了那七个字,回味儿过来对方意欲何为后,瞳孔都瞪大了几分,率先浮现的是恼怒,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好似下一刻就要捣到对方令人可憎的脸上。
“你疯了?!”
对方一片悠然自得,轻飘飘吐出这么一句话,语调都透着漫不经心,那副姿态居高临下仿佛在欣赏他的狼狈。
甚至端着酒杯,轻松惬意抿了一口,那在外人面前过于出众的眉眼,注视着他欣赏着自己的愤怒。
孟凌遥:(╬????皿????)
祁仲景看着孟凌遥一瞬间如同炸毛狮子狗一样的表情,想到往日里孟凌遥对他那个态度,紧张的喝了一口红酒压了压惊。
兴奋多过于害怕,酒壮怂人胆。
还是太过于直白,让孟凌遥接受不能。
不过如今是他达成所愿的最佳时机,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也仅有这样的时机,唾手可得的机会摆在他面前,祁仲景不会放过。
他肖想了二十多年的人呐!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或者,对方此刻心里就是这般想他。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折手段达到梦想的目标就足够了。
落到孟凌遥身上的目标太过意肆意带着侵略性,让孟凌遥看出了那股势在必得。
“你——耍我呢!”深呼吸几下,孟凌遥眯了眯眼,咬牙切齿,死死盯着祁仲景,从牙缝里挤出。
那表情就好像他牙咬的是祁仲景的肉,磨的也是祁仲景的血肉。
什么嫁,不就是想让他做对方的……情人,或者这两个字都配不上,是更低贱的存在。
明明白白的羞辱,符合祁仲景的一贯作风,或者从他踏进这里开始,他的所作所为都落入对方为他编织的圈套里。
呵呵,心中冷笑,孟凌遥又自嘲一下,眸子怒火情绪突然一下子减少了大半。
孟凌遥到底没有了往日嚣张的底气,以前那个肆意妄为有家长护着的小少爷,到底在突遭变故的半年中成长。
以往但凡祁仲景敢说出这种他视为侮辱的话,早就一拳捣上去,后果什么的,不再他考虑范围内,先打完再说。
现在不一样,他没有了依仗。
环境改变了他的性格。
真可悲的,被死对头如此羞辱。
祁仲景那幽深的眼眸目光带着评估的意味儿落到他身上,好似在端详着一个即将到手的新鲜玩意儿。
他笃定自己会考虑甚至会答应,那自在必得的神情,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这种自然而然处于劣势,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自然低人一等的感觉,太过于让孟凌遥觉得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