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俩同岁,看着确实两个状态。
他是丧家之犬,对方是知名才俊。
对方事业有成引领家族企业更上一层楼,是如今大众口中有钱,有权,有颜的梦中情人,钻石王老五,全国最想嫁排行榜NO.1。
而他孟凌遥呢,短短半年就即将把孟家数代基业霍霍干净,颓废狼狈,旁人避之不及,大众眼中的废物二代。
身上尽是些听信谗言,白痴愚蠢等标签。
一个天,一个地,两个极端。
真令人不爽,又无可奈何。
就那么一眼,孟凌遥所做的建设就尽数崩塌,他脚步顿了顿,停顿几秒,手微微握了握拳。
对方就那么简单坐在那里,就能在整个空间当中精准抓住所有人的视线——矜贵优雅又霸气十足。
西装革履,看着像个斯文败类,老奸巨猾……
总之一看,就不像个好人呐!
因之前的恩怨,孟凌遥下意识就是心里把人贬低在贬低,内心不断阴阳对方给自己鼓气加油。
等走近反应过来今天有求于人,和对方偏头看过来的视线碰撞,一时间有些心虚,眼神都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对方,又强撑着不输气势,挺胸抬头。
看什么看!小爷,我哪怕就是如今这副模样,也绝对不输于你。
那点可悲的自尊,驱使孟凌遥在死对头面前强撑着,维持着那点仅有的体面。
他就是既要又要的那种人,有求于人还试图与对方维持着平等关系。
祁仲景从侍者因人上来就听见了细微的动静,他原本略显焦躁的心就安定下来了,原以为按照对方的性格,可能对自己的邀请会不屑一顾。
内心正揣测担心着,方才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如今才落下来。
心中一群小人在欢快的跳着舞,那他眉眼都带上了愉悦的情绪。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对着镜子练习许久,他知道自己什么样的角度最好看,看似在看窗外,眼尾余光却往后撇着。
来了吗!来了吗!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咳咳,不知道这个角度会不会吸引住对方。
随着来人靠近,脚步声越发明显,他仿佛才发现有人来了,优雅缓慢转头,表情克制的极为正常,轻声道了一句,言语熟稔好似关系极为亲密。
“来了,先坐,马上上餐。”
嗓音他压的低低的,充满了磁性。
他的视线钉在孟凌遥身上,对方今天格外的帅气,纤瘦高挑的身形包裹在裁剪得体的西装里,那腰那腿,从他露在外面的手部肌肤就可知内里是有多白皙富有光泽。
他的精致的面庞在灯光的映衬下,就好似装在真丝礼盒里绝世珍宝一样,看得人真想把他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窥视。
特别是方才侍者偷偷打量的目光,在他眼中就好似两个探照灯在扫视一样格外明显,心中阴暗的心思就在短短几秒内泛滥的厉害。
想要……把他藏起来啊……
看着一本正经的祁仲景,放在桌下的指腹不停摩挲裤子,动作越来越快,察觉心态失衡,立马掐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拧了几下,疼痛总算理智回归了不少。
可千万不能吓着他。
到底是对方总能让他失控。
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神。
眼神相交也就片刻功夫,双方内心念头却是风马牛不相及。
“哦。”
坐就坐,孟凌遥直接坐到对面,对方肆意打量的目光就好像把他扒了称了斤两似得,不耐的皱了皱眉。
是在欣赏自己狼狈凄惨的模样,满足虚伪的内心?
看什么看,再看挖你……眼睛。
孟凌遥下意识就想和对方犟两句嘴,好悬话到嘴边憋了回去,整个人有些憋屈的厉害。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低垂着眸,不再继续看对方,任由对方目光肆意落他身上。
一时无言。
氛围有些古怪,两人干坐着,孟凌遥是不知如何开口提及,往日他那不饶人的嘴如今跟糊了胶水一样粘合的死紧,有求于人让他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更何况这次是对方投递过来的邀约信息,他等着对方开口也正常。
或许……应该……可能吧……
氛围比较古怪,他手指扣向桌面,摩挲着叠成千纸鹤的餐巾一角。
“你……”憋什么狗屁呢!孟凌遥憋的难受,抬眸直视对方,流露出些许不耐烦,嗓音有些嘶哑,刚憋出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