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那个林建军,还有之前传谣言传得最欢的那两个长舌妇。”顾清月冷笑,“不过,林建军那人,精着呢,见老爷子真来了,反而缩了,没敢立刻接茬。倒是那两个婆娘,眼皮子浅,听说有钱拿,有点动心。不过村里现在谁不知道你家有贵客?她们也得掂量掂量。”
“那……要不要提醒一下村里人?”林小雨有些担心。
“不用。打草惊蛇反而不好。”顾清月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让他们动,正好抓个现行。老爷子最恨这种吃里扒外、为点小利就算计乡亲的人。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
林小雨看着顾清月胸有成竹的样子,知道她已有安排,便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镇上的刘记小炒,也发生了一点小风波。一个生面孔的客人,点了两个菜,吃完后捂着肚子嚷嚷说不舒服,怀疑食材不新鲜,要赔偿。刘老板是老实人,一时慌了神。正好林小海来送菜,见状上前理论,那人不依不饶,引了不少人围观。
最后是刘老板当厨师的儿子出来,仔细检查了剩下的食材和那客人吃的菜,又问了症状,发现漏洞百出,明显是讹诈。那人见势不妙,想溜,被围观群众堵住,恰好巡逻的片警路过,带回去一问,果然是受人指使,想坏刘记的招牌,连带着抹黑林家供的菜。指使的人很小心,没露面,只通过电话和现金交易,查不到具体是谁,但刘老板和林小海心里都清楚,八成跟赵经理脱不了干系。
这事很快传到村里,村民们议论纷纷,都骂那背后使坏的人缺德。林建军在杂货店里听说了,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对老婆嘀咕:“看来老林家这靠山是真硬,这种下作手段都没用。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而之前被赵经理手下接触过的那两个长舌妇,听到这事,心里也打起了鼓。讹诈都这么快被戳穿,她们要是收了钱乱说话,会不会更惨?
赵经理的“暗手”,初战便不利。
傍晚,沈清澜打来电话,语气轻快。第一批特供蔬菜已经按时送到指定会所,那边的总厨亲自验收,对品质赞不绝口,尤其是番茄苗的健壮度和菠菜的鲜嫩度,说是近年少见。会所的几位VIP客人尝过用这些蔬菜做的料理后,也很满意,已经有人开始打听能不能长期预订。
“小雨,开门红!”沈清澜在电话里说,“品质一定保持住!下一批的清单和具体要求,我晚点发你。对了,草莓还有吗?会所那边问能不能少量供应,价格好商量。”
林小雨汇报了草莓的存量不多,但可以尝试扩大种植。沈清澜很干脆,让她先保证现有的特供和自家需求,草莓的事不急,可以列入下半年计划。
好消息接连传来,林家一片喜气洋洋。林小雨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进入空间,发现那几株浆果灌木又开出了新的小花,青碧的浆果似乎比之前更大了一圈,色泽更加莹润。那棵柑橘树苗又长高了一截,叶片更加肥厚,香气愈浓。她小心地采集了一些新成熟的浆果和嫩叶,退出空间。
或许,可以尝试用这浆果,做一点点特别的“蜜渍果脯”?量极少,只给最需要的人。比如,顾清影。她受伤初愈,仍需调理。又或者……秦老爷子?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但想到老爷子的眼光和对茶的认可,她决定,用最少的量,做最用心的尝试。
夜深了,王家二楼的书房还亮着灯。秦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简报。吴姨轻轻敲门进来,送上一杯温水和老爷子睡前要吃的常规保健品。
老爷子接过水,却没立刻吃药,而是问道:“小吴,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吴姨跟了老爷子几十年,知道他不是随便问问,便斟酌道:“很安静,山水也好。吃的喝的,都挺顺口。清影小姐在这儿,气色精神都好多了。”
“嗯。”老爷子应了一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那个种菜的林家丫头,你怎么看?”
“林小姐啊,”吴姨笑了,“人实在,勤快,手也巧。对清影小姐是真心照顾,对您也上心。做的东西,是用了心的。”
“是用了心,也有本事。”老爷子总结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这年头,肯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种地,还能种出个名堂的年轻人,不多了。她种的东西,不只是好,是有点……特别。”
吴姨点头:“是,那茶,那菜,味道是特别。连我这老胃口都觉得舒坦。”
老爷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这一辈子,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太多了。临老,图个清净,也图个心安。这地方,这碗饭,这杯茶,让我觉得心安。清影在这儿,我也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你记着,我们在这儿,是客。客随主便,别给人家添麻烦。但也要让人知道,我们老秦家的人,在这村里住着,是来讲规矩、图清净的,不是来让人欺负的。林家那丫头,是个好苗子,她安心种她的地,旁人,也别起不该起的心思。”
吴姨神色一肃:“是,我明白。”
老爷子挥挥手,吴姨退了出去。书房里,老爷子独自坐着,看着杯中清水,眼前却仿佛浮现出那杯淡金色的清茶,和田野里那个眼神清亮、笑容温暖的姑娘。
是个有造化的孩子。他心想。这桃源村,或许真是块福地。
夜更深,万籁俱寂。只有村尾林家后院墙角,那几株桃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晚开的花苞悄悄绽放,幽香融入夜色,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的宁静与生机。
远处,镇上的小旅馆里,赵经理听着手下汇报刘记小炒失败和村里“突破口”畏缩不前的消息,脸色铁青,狠狠掐灭了烟头。
“一群废物!”他低骂,眼中阴鸷之色更浓,“姓秦的还能住一辈子不成?等他走了……咱们再从长计议。那棵树,那地里的东西,我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