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教习听了宋教习的话,再次暗骂蠢货。再听一遍和已经察觉不对,有什么区别?这不摆明承认了。她果断割舍了和宋教习的关系,冷脸问,“这本假心法,是你给姜姓女弟子的?”
宋教习茫然看着魏教习,接着脑袋一炸,猛地反应过来,她刚刚竟然把重要的假心法忘了!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顿时面如死灰。
“不……不……”
完了,假心法是自己交给姜妙的,看到她练假心法弹琴,自己也没有指正,已经罪证确凿了。
“你为什么要祸害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还是有人指使?”魏教习追问道。
姜妙看了她一眼,好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
“没有。”宋教习几次想往身后看,都忍住了。但任谁都能看出她有难言之隐。最后,宋教习把心一横,“是我觉得她一个杂役弟子,不配成为外门弟子,她起点低微,根本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话是宋教习的心里话。
姜妙苦笑,她何止起点低微,简直没有起点。她们觉得杂役弟子低人一等,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原是青楼花魁,比杂役弟子还要低人一等。
可就是这样的出身,她也一步步走到了这里。
和这些人同处一室。
魏教习看了姜妙一眼,觉得宋教习说的有理,但这不是她可以祸害同门的理由。“不管怎么说,你身为教习,祸害弟子,触犯宫训,都要按宫规处置。即日起撤掉你教习身份,废去内力,贬至阴陵驿。”
宋教习听完吓晕了过去。
魏教习没有管她,转头看向唐秦,“唐少可还满意。”
还是那句话,唐秦虽已不是少宫主,无权干涉千乐宫的事。但他深受大宫主偏爱,且为人刚直,没有私心,对于他插手的事,千乐宫上下都无可指摘。
唐秦点头,“这种心思肮脏的人,留着也是祸害。”
姜妙闻言,疮面脸一红,低头戳琴弦,这家伙,一语双关啊。
宋教习被贬后,魏教习安排了一位姓白的新教习,继续培养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让姜妙意外的是,这位白教习,正是考核当日,选中姜妙为外门弟子的那位严师。
也是柳珍的师父。
此事后,柳珍对姜妙刮目相看,不再把姜妙当成可交的朋友,而是必须结交的人。她也第一次踏进武院,主动来找姜妙。
二人寒暄后,柳珍询问了一些细节,最后说道,“可惜。”
姜妙深深的看着她,“可惜什么?”
“我感觉宋教习背后有人指使。”
姜妙点头,柳珍和自己想的一样,她和宋教习又没明显冲突,为何要冒触犯宫规的风险祸害自己,说不通。可惜已经没办法从宋教习口中问出此事了,姜妙微笑道,“如果背后还有人,早晚会再出手。”
柳珍想了想也是,“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