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言昭一愣一愣：“所以我另一个问题……”

“外卖小哥？那就是我师妹去解决的。”齐厌琢耸了耸肩，“那鬼其实也没多厉害，就是看着吓人，我师妹对付它也算手到擒来。”

“等等！”言昭一听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跟着便“质问”起了齐厌琢，“你这说的不对啊，刚刚你还劝我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怎么这转过头来，你和你师妹就能介入了吗？”

齐厌琢轻笑：“那不一样，我们这些人好歹是拜过祖师爷的，也算在‘下头’有人庇护着。再加上我们这傍身的本事，大部分时候是可以把这‘业力’抵消掉的。况且我师妹在解决事情后会收取一定报酬，这就成了一笔‘交易’，因果之间就能量守恒了。”

言昭无语，还能量守恒上了，这时候就开始讲科学了？

齐厌琢盯着言昭，如实相告，又委婉道：

“一般人可没办法跟我们这种情况相提并论……而且言昭，你坦白讲，当时你就算追上那小哥，你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言昭哑然，他当时还真就是因为一腔热血冲上去的。你要问他有没有法子，抱歉，那还真没有。

“……行吧。”想起自己的弱小可怜又无助，言昭也有些颓丧，“你们都是高手，我比不了……”

“也不必这样说自己。”齐厌琢安慰道，“有很多东西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你是说我也能变成你这样的大师？”

“那不能，你起步太晚了，但学点皮毛出去当个江湖骗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

二人都诡异地沉默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了一阵浓浓的尴尬。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却被人推开。

咔哒——

“哟，师兄，你们聊得挺好啊。”

听到一阵轻快明媚的女声在门口响起，齐厌琢回过头，应了一句：“小阳，你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言昭顿时了然，这就是齐厌琢的那位师妹了，那位神算子？她这是办完事，也跟着来医院凑个热闹？

这么想着言昭心里也不免好奇，可惜在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对方的脸。他努力直起身子，也想细细端详一下这位跟齐厌琢同一级别的“高手”。

房间里响起一连串脚步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位师妹就已经来到了言昭病床前。而他也终于抬起头，跟这位师妹打了个照面——

只是在看清那女孩面容的瞬间，言昭却好像整个人被一盆冰水兜头淋了下来。整个人被钉在了床上，浑身发冷，连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

只因为这个女孩，长了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孔。

可是不可能啊？那个女孩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明明已经……

言昭嘴唇翕动，酝酿良久，终于念出了那个他不知该如何提起的名字。

“……萧禾？”

齐厌琢的这个师妹……分明就和死去的萧禾，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萧禾”听到言昭提起这个名字，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快速摇了摇头，冲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是哦言昭哥，你搞错了，我不是萧禾。不过……我倒确实跟她有很深的渊源。”

“因为我就是萧禾的双胞胎姐姐，初次见面，我叫萧阳。”她说着说着却眨了眨眼，又“啊”了一声，“不对，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听到这话，言昭大脑也跟着宕机。无数画面如幻灯片一样闪过他的脑海，最终定格在这样一副画面上——萧禾头七的那天深夜，言昭加班回到住处，却看到了本该死去的“萧禾”，站在单元门前。

她一路跟着言昭，来到了电梯前。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对着言昭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笑，然后说出了那句：

“你要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