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些话，唐母不受控制软倒在地，一点形象也不在乎，当场痛哭出声。

唐邱也是面白如纸，抓住齐厌琢的手腕止不住祈求，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齐小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她也才十六岁，我不想她……”

齐厌琢神色未变，只是如实回答：“抱歉唐先生，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保证。但唐小姐还有被救回来的希望，她流落在外的二魄可能还未彻底消散，只要找人为唐小姐喊魂，或许还能把那两魄找回来。”

他看了眼病房内昏睡不醒的唐可欣，对方神色恬静、呼吸平稳，任谁看了都不会把她和一个“再无法苏醒的植物人”联系到一起。

唐邱夫妇对齐厌琢是深信不疑，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照做。

齐厌琢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继续留在医院也没太多意义了，等唐小姐输完液，二位就把她接回家里去吧。对了，那些红线和符纸也可以撤掉了，诅咒的根源已经灰飞烟灭，最起码你们不用担心那女鬼会继续纠缠你们家。”

对于这一家人来说，这很是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言昭看着唐可欣被他们接走，心中五味杂陈，在确认那一家人远去之后，他没忍住询问齐厌琢：“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在安慰他们。”

“半真半假吧。”齐厌琢抿了抿唇，解释起来，“在特定时间、特定方位结合八字等一些因素为唐可欣喊魂，或许能把她丢的那二魄找回来。只是这部分魂魄离体太久，就算唐可欣侥幸能够苏醒，也没办法再过跟以前一样的正常生活了。”

“对她来说，这样活着当个不能自理的傻子，大概远比死去要痛苦得多。”

得知这个结果，言昭心里面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倒是怅然更多。

唐可欣算是受到了她的惩罚，可是萧禾那些人，也终究回不来了。他们的亲人在以后的每个日夜里都要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至于……萧禾和其他人那边。”好像猜到了言昭在想些什么，齐厌琢顿了片刻，“就让校长找其他人超度吧，那不是我的专长了。”

“……好。”言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只能说一句“好”。

“报酬等校长发下来，我也会转给你。”齐厌琢看了眼时间，“时候不早，先回去休息吧。”

这一天，可真是够漫长的。

两人准备乘着电梯下楼，路过洗手间的时候，言昭让齐厌琢等自己一下，他要去洗把脸。现在时间太晚了，言昭实在是有些疲惫，只能靠外界的一点刺激来打起精神了。

水管里流出的水冰冷刺骨，言昭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不断把冷水泼向自己。过了半晌，他终于感觉舒服了一些，随手从一旁抽出几张纸擦了擦脸。

在准备离开之前，他的余光却好像从镜子中捕捉到了什么，言昭下意识抬起头——

“啊——！！！”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凄厉惨叫，齐厌琢神色一凛，一把推开门，冲里面喊道：“言昭！！”

言昭背靠着墙壁，眼底被惧色填满，他看到齐厌琢，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快速挥舞手臂，指着前方的镜子，提示齐厌琢那里有什么让他恐惧无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