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有些荒唐，到了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所以她要杀人？”言昭语调不自觉拔高，把前面开车的师傅都吓了一跳，“那萧禾呢？她为什么要杀萧禾？按照她的逻辑，萧禾总该是无辜的吧？”

“……抱歉言昭，我不知道。”这一次，连齐厌琢都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能说，鬼的逻辑和人本就不同，更何况她是一个死了三十年、在一个地方徘徊不前的怪物。也许她在萧禾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部分，或许她潜意识里，还有对自己的恨意吧？”

“但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如今姜红也不可能再给我们一个答案了。她恨那天来参加这个游戏的所有人，不把他们杀光誓不罢休。”

听完齐厌琢这番话，言昭沉默良久。他心里头好像被打上了一个无从开解的死结，他想不通，想不通萧禾一个这么无辜的女孩，为什么偏偏碰上了这样的事。

厉鬼是不讲感情也不讲逻辑的，更何况当事……鬼，都已经魂飞魄散，他连替萧禾申冤都无处去申了。

“她倒是让我想起《山村老尸》这个电影了。”言昭想起什么，突然自嘲笑笑，“不过挺可笑的，电影到最后楚人美都会因为‘真爱’而选择放过别人，姜红却不愿意放过萧禾。”

齐厌琢看着眼中，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想了想，选择岔开这个话题：“言昭，你不想问我最后是怎么让她脱离附身的吗？”

言昭颔首，示意齐厌琢讲下去。对方也只是点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递到言昭手中。而言昭看着齐厌琢手机里的那副图，直接愣在原地。

那是一个……通报，大意就是，杀人犯文国经过审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图，你p的？”言昭看着齐厌琢，思路有点凌乱，他想到什么，下意识开口，“你该不会把这东西给姜红看了，她就自己离开了吧？”

“……对。”齐厌琢从言昭手上拿回手机，居然肯定了言昭的猜测，“其实这些年，姜红对外界的感知也越来越迟钝了。说白了，吊着她留在世间的那口气也就是一个念想——看到仇人伏法的念想。”

“所以你就圆了她这个念想，让她觉得自己大仇得报？”言昭有些惊疑不定，“可是你不是说，姜红的仇人大概率还活着吗？”

齐厌琢叹了口气：“我们知道，但是姜红不知道。她在看到这条被伪造的通报的时候，心中的喜悦早就压过了那点怀疑。在那样一个地方苦苦撑了三十年，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解脱。”

言昭又一次沉默了，他本以为齐厌琢驱逐姜红这个“厉鬼”会用到电影中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没想到最后他会选择……p图骗鬼，这样说起来甚至有些“科学”的法子。

最可怕的是居然还真的有用。

这个事件前期被铺垫得那么骇人，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鬼还是自己撑不住，主动选择的魂飞魄散……

齐厌琢知道言昭这会儿一定在心里吐槽了千万遍，却只是摇了摇头：“言昭，你得知道，做我们这一行，随机应变才是硬道理。如果每次都是莽撞地跟那些鬼怪硬拼，就是有八百条命都不够用的。”

“……”不得不说，齐厌琢成功说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