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不敢动。
陈云秀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也看着大门。
什么情况?
“嘭!”
“嘭嘭嘭!”
又是剧烈的踹门动静,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继而门外伴随着兵荒马乱的脚步声,踹门蓄力的喊声,和质问。
一个男人声音怒气十足:“你们做什么?不要再踹门了,我可要报警了!”
但踹门声依旧。
下一秒,大门被踹开。。
宋斯年紧张。
门外,两个彪形大汉一前一后冲进来,看了一眼宋斯年后,绕到他后边,把陈云秀架起来。
宋斯年吓得闭眼,听到陈云秀大喊后回头看:“……”
这些人是?
陈云秀发型已乱,略显狼狈,他本来就一肚子气,挣扎发火:“你们是谁?你们抓我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反了你们了!”
可他牢牢被两个彪形大汉控制,动弹不了,像个待宰的畜生。
门口大喊大叫的人,应该是这里的经理,他也被一个大汉架着,动不了。
经理跟前有几个保洁人员,和员工,慌张扎堆在一起。
“喂!你们这是违法,知道吗?你们知道这门要赔多少钱吗?你们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胆子太大了吧,来这里闹事儿!”
经理的叫喊,显得很无力。
宋斯年看着门外,好多保镖。
他们穿的统一衣服……眼熟。
接着这些保镖散开,经理也被架着走远,并且被捂住了嘴巴。
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跨进来,宋斯年看到他,瞬间浑身发软,直愣愣栽过去。
“秦,秦聿……”他一下哭出声,其实不想哭,但眼泪不听话。
秦聿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他强装镇定,妈的何启山说安排好了时间,保证宋斯年刚到酒店他就能赶到!
呸!
明明就是晚了!
看起来这里已经战斗一段时间了。
不过他看着鼻青脸肿的陈云秀,和完好无损的宋斯年,松了好大一口气。
“没事了。”秦聿抱紧他。
陈云秀狂吠:“秦聿?你不是演戏那个秦聿吗?”
但突然他反应过来什么,同时也被保镖拳头警告,他闭上嘴。
宋斯年哭得说不出话,浑身力气仿佛被吸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秦聿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人不是在Y国吗?
本来凌晨两点才能回来的秦聿,被何启山的私人飞机接回来了。
当时的秦聿心情复杂:“何启山,你原来还有私人飞机。”
好,很好。
以后他再买飞机票,他就跟何启山姓!
秦聿把宋斯年抱出房间。
他身后保镖扔了一张卡在经理脸上:“拿着钱,就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
经理不服:“喂,你们就想这样单方面了事?”
但他接到老总电话,脸色一下刷白:“什么?是是,我知道了。”
经理看着秦聿背影,一阵后怕。
两个保镖架着更加呆愣的陈云秀往外走。
保镖A:“以后我们是不是买不到他卖的汽车了。”
保镖B:“谁让他不长眼,敢爬到秦少头上。”
陈云秀这才号啕大哭起来,后悔不已,求爷爷告奶奶:“哎呦,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你饶了我吧,给我留条路吧!”
可他在心里大骂:狗日的何启山,你他妈给我下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何启山让秦聿瓮中捉鳖来了!
原来秦聿背后靠的是何启山!怪不得商政娱三个圈子横着走。
陈云秀捶胸顿足,还是自己人脉不行,一点消息都没听说啊!
秦聿把宋斯年放在车里,司机陈立下车,坐其他保镖的车走了。
宋斯年曲着膝盖抱着头坐在副驾驶,不哭了,但觉得太丢人,他心惊肉跳。
两次,两次这种情况,都是秦聿救了他。
何其幸运。
秦聿给他连着膝盖绑好安全带,顺便揉了一下他的头。想说点什么,又想着让宋斯年平复一下心情,别说了。
他开车,戾气很重。
开到一个无人区,这里连灯都没有,黑乎乎。他打开远光灯,塞给宋斯年一拧开瓶盖的水,下车给何启山打电话。
“何、启、山,有意思吗?”他气得不轻。
“制造这种局面,是想让宋斯年感激我英雄救美,还是觉得我他妈没脑子,看不出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刻意安排的陷阱,等着宋斯年跳?”
“分明是等着陈云秀那个狗东西跳。”何启山纠正,“这狗东西,就喜欢睡二十出头的小男孩,平均三个月换一个新人。战绩不赖。”
他还夸上了。
秦聿真是头一次明白,什么叫作气极反笑。
他“呵”一声,心里的火达到顶峰。
“你不是说时间安排好了?一定能让我赶在宋斯年被带进房间前截停他?要不是宋斯年能打,今晚上我一把火把你别墅烧了!”
“失误失误,机师头一次飞Y国,路线不熟。”何启山态度良好,“宋斯年有多能打?陈云秀被打成什么样了?有视频吗?发我看看?”
“不进房间,陈云秀怎么发.情?不刺激宋斯年好感,他怎么记得你的好?”
何启山管这叫兵行险招。
“滚!”秦聿真想刀了他。
“欸,滚之前我得跟你说清楚啊,要不是我在得知宋斯年被陈云秀挖走就打电话点他,你说宋斯年能保住清白到现在?”
“你好意思跟我说这个?何启山!你当时把他捞出来是会折寿吗?非要让他在那种破地方打三个月的工?”
秦聿头一次觉得,何启山的眼线们,没那么讨厌了。
“看把你给心疼的,陈云秀公司还叫破地方啊?那不是白拿陈云秀九万工资吗?我让陈云秀每个月1号就给宋斯年发工资。”何启山邀功。
等于不全勤,先拿钱。
段初宁白眼,“活该被骂,太贱了。”
他踹了一脚何启山,段初宁也好担心宋斯年。
“我他妈谢谢你?”秦聿拳头握紧,额头青筋蹦出来。
“嗯,不客气。”
“滚!”秦聿挂了电话。
他平复心情,返回车里,摸宋斯年耳朵。
宋斯年躲。
“躲什么,摸摸你发烧没。”秦聿语气很冲,却很担心。
“你不是,不理我了么。”宋斯年委屈,埋着头,说话呜呜囔囔。
“谁不理谁啊?”秦聿反问,他心里有气。
“你拉黑我。”三个月都不放出来。
“你换号码!”也不知道给我打过来?
宋斯年:“……”
“凶什么凶。”
秦聿:“……”
“饿吗。”还是很凶。
宋斯年抬头,眼睛通红:“你怎么总问我饿不饿?”
他又不是猪。
秦聿:“渴吗。”
宋斯年:“……”
刚才你给我水了呀,人机。
“不是说明天回来。”
“宋斯年你到底什么意思。”拒绝他追求,对齐飞说暂时不考虑和男生谈。三个月不联系,可见了面,他并不觉得和宋斯年有任何疏远感,也没看出来宋斯年不想搭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