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大厦33层。
陈云秀接到加密电话。
原本惬意欣赏高层城市景色的他,看到手机来电那一瞬,迷离状态的眼神瞬间清明。
他坐好,整理头发领带,才接听。
“何先生,这是什么风吹来了,鄙人竟然又接到您亲自打来的电话。”他如沐春风。
商圈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何启山,可求门无路,没想到何启山却两次给他打电话。
他觉得自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何启山威风得很:“听说陈大老板,后天回京市。”
“是是是,何先生有什么交代?”
“之前跟你说,好好照顾宋斯年。”
“记着呢,记着呢。我给他安排的工作,就是个闲职,这不准备把他带回京市,您看在我公司总部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陈云秀笑容满面,听指令。
“不用培养他了。”何启山说完,挂了。
“嘶……”陈云秀看着手机屏幕,慢慢露出一个蓄谋已久的笑意。
何启山这是把宋斯年刷下来了,那他不就可以做点想做的了。
择日不如撞日,陈云秀可是憋了三个月。
他一开始把宋斯年从王友和那里要过来,垂涎到至今,可就是不敢动他。
现在嘛,陈云秀急得浑身冒火。
他迫不及待给宋斯年打电话:“小宋啊,今晚公司有点事儿得处理,你辛苦一下,过来给我加个班。”
宋斯年:“知道了陈总。”
今天周日,他放假。
虽然有点不愿意加班,可想到他平时工作轻松简单,加个班是应该的。
他正在给宋斯与用浸泡药水的纱布,一点一点轻轻上药。
他哥现在的皮肤,是不均匀的浅褐色。长期被药水覆盖,渗透皮肤,洗不掉,他全身粗糙像树皮,头发也基本掉光了。人越来越瘦,整个房间都是发苦的中药味。
还有,浓烈中药也掩盖不住的腐肉味道。
他现在太阳也晒不得,皮肤会刺痛。全身总是分泌发酸发臭的分泌物,上药次数频烦。
天气越来越暖和,宋斯与的胃口也越来越差。病得太久,人看起来憔悴的不成样子。
“年年,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宋斯与说话有气无力。
他很遗憾,这辈子没有和宋斯年做成夫夫。
“哥,不要乱说话。到了京市,咱们找好点的医院,还是去住院吧,行吗?”宋斯年劝。
宋斯与不说话,闭上眼睛。
他不甘心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将来会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宋斯年给他哥上完药,洗洗手,换了件衣服去加班。
双星大厦楼下,陈云秀的车打开车窗。
“陈总,今天您自己开车?”宋斯年打招呼。
夜色微醺,宋斯年的笑容总是那么有感染力,温柔醉人。
“你来开也行。”陈云秀以公司培训要求,让宋斯年以公司名义,公费考了驾照。
“好。”宋斯年便坐上了驾驶室。
陈云秀坐在副驾,心情似乎格外好。他报了地址,是个商务酒店。
平时他跟着陈云秀出去见客户什么的,商务酒店没少去,他路线熟。
“小宋啊。”
“陈总您说。”
“我今年60了。”
“嗯,可陈总的状态很像年轻人,精神气多好。”宋斯年实话实说。陈云秀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的人,身体健康,步伐轻快。
打高尔夫球,一打就是一天,也不嫌累。
“是吗,哈哈,小宋不嫌我老?”陈云秀就喜欢宋斯年这种没有刻意拍马屁的自然感。
“怎么会。”
“我吧,有时候觉得一个人,挺寂寞。”
“回京市,就能见到家人了。”宋斯年安抚。
“我儿子呀,在国外,定居,不怎么回来。我老伴儿呢,二十年前就……”陈云秀叹了口气。
“让您想到伤心事了,这么多年,陈总没遇到合适的人?”
“倒是遇到了,就是人家不知道我的心意。”陈云秀看着认真开车的宋斯年,色眯眯。
怎么看怎么喜欢。
“陈总不敢表白?”宋斯年专注看前方的路,没有察觉陈云秀今天的反常。
“他太小,才23岁。”陈云秀试探。
“那……”是差得有点多,宋斯年想了想,“也许人家不介意呢?”
顺着人说好话,总归错不了。
陈云秀眼睛一亮。
这是暗示自己,听懂了?
“真不介意?”他语调都高了几分,透着兴奋。
宋斯年:“?”
我不知道呀。
“陈总得问他呀。”
陈云秀这个老油条,以为这是宋斯年迂回手段,和他谈在一起的条件。
“你有什么想要的?”他问,满足你,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