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扒开宋斯年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想什么，是不是真的进水了。

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他。

这三个月，他难受死了好吗？

“饿了。”宋斯年又把头埋回去。

秦聿：“……”

“吃什么。”

“麻辣小龙虾。”

秦聿启动车子。

宋斯年侧头，枕着膝盖，看着秦聿侧脸。

他瘦了，面部轮廓更加立体好看。

他有种踏实又放松的感觉，是宋斯年从来没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的安全感。

其实不联系秦聿的这三个月，他总觉得自己飘在无边无际蒙着水雾的大海里。

现在，他觉得他靠岸了。

秦聿把车开到24小时营业的饭店门口，宋斯年却摇头。

“要吃夜市上的。”

秦聿：“那些都是死虾，或者去年的冻虾，吃点好的。”

宋斯年不下车。

“吃的是那种感觉，你懂吗？人间烟火气。”他不喜欢空旷的包间，大大的桌子，只坐两个人，遥遥相望，旁边站着笔直机器人一般职业微笑的服务生。

好冷清啊，说个话都有回音。

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聿插兜看着他。

“看什么嘛。”

“回来给我当助理。”秦聿开口。

他得把人带在身边，随时随地盯紧，谨防宋斯年再出什么意外。

得不到宋斯年的心，那就先把他的人控制住。

他本不想再打扰宋斯年，可人一旦见了面，占有欲这种东西，会成倍成倍地激增。

宋斯年沉默。

“不乐意？”秦聿坐回车里。

“那你不要工作了，跟我回H市。”意思就是我养你。

但宋斯年没理解，摇头：“我得赚钱给我哥看病。因为天气变暖，他皮肤上的问题越来越多，我准备让他去住院。”

秦聿瞪他一眼，嫌弃：“笨死算了。”

宋斯年：“笨也没吃你家大米饭。”

“那从明天开始吃我家大米饭。”秦聿开车。

“去哪？”宋斯年问。

“用死虾烂虾臭虾泡过药水的虾填充你空白的大脑。”秦聿问他，“人间烟火气又吵又脏又乱的夜市在哪儿。”

宋斯年：“……”

秦聿不长嘴就好了，一说话，颜值都拉低了。

宋斯年报了个地址。

“然后呢？”秦聿瞥他一眼。

“啊？”宋斯年没明白。

“我是S市人吗。”

“不是啊。”

“那我认得路？”

宋斯年：“哦。”

懂了。

他打开手机导航，举着给秦聿看。

“你是觉得我的车，不配有导航系统。”秦聿无语。

“呃，我不会操作你的车。”宋斯年也无语。

然后两人无话。

突然，宋斯年笑了一声。

秦聿看他一眼。

“笑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笑。”

有个人和他吵嘴，感觉死气沉沉的生活一下就鲜活了。

每天按部就班活着死了都一样的他，和秦聿在一起，才觉得自己有情绪起伏。

他又笑。

“你快生日了。”秦聿说。

“哈？我七月七号生日好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记错。”秦聿坚持，“两个月很快过去了。”

他说：“我有三个月的空闲期。”

宋斯年：“嗯，挺好的，歇一歇。”

“所以你不用工作，跟我回H市。”秦聿主要目的是这个。

他不拍戏，宋斯年做他助理，自然也不用工作，但工资会给。

宋斯年：好好好，在这等着他呢。

“谢谢你啊。”他知道，秦聿又在想办法给他钱。当他助理，就可以理所应当发工资，随便找个理由给他几十万又几十万。

宋斯年眼睛又有些红。

“对不起啊，秦聿。”

秦聿：“？”

哪儿对不起他了？

但他说：“补偿我。”

正在内疚的宋斯年又笑出声，秦聿的脑回路他已经习惯了。

“我花了你太多钱了。”光锦绣花园那种高档小区，这三月房租他都省了好几万不说。齐飞在他这儿忙前忙后，医院的事儿全扔了不管，那些药物，购买的简易医疗器械，他也没花一分钱。他知道，都是秦聿掏的钱。

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所以宋斯年觉得自己有必要变通一下。

“你要是……对我的新鲜感还没过的话，我可以……可以用那种方法回报你。”

他没钱，还不起。

别人他不接受用身体还债，但……秦聿他可以说服自己。

秦聿蹙眉：“那种？哪种？”

“宋斯年你觉得我馋你身子。”秦聿靠边停车，打开双闪，语气听不出来是否定还是肯定，反正没有疑问语气。

秦聿要气死了。

怎么可以用身体换钱！

怎么可以把他想成这种人！

宋斯年一脸无辜。

表情那么凶干嘛……

秦聿下车，走了。

宋斯年：“？”

他看着秦聿身影消失在马路边，也不敢劝人回来。

所以宋斯年默默把车开到锦绣花园，想着反正秦聿会让他司机过来把车开回去。

他得回家照顾他哥，晚上护工不在，不能一直麻烦齐飞。

等秦聿自己说服自己消了火气，回来后，发现连车带人都没了。

秦聿：“……”

好好好，三个月不见，都会开车了啊。

警察管不管啊，有人偷车！

“宋斯年啊宋斯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他没招了，给陈立打电话来接他。

大半夜，秦聿拎着两盆人间烟火气麻辣小龙虾，按宋斯年家门铃。

可开门的却是梁家坤。

秦聿的脸色，当即就很难看。

怎么是花孔雀？

他们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