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心里好像有什么挥之不去的阴霾，瞬间豁然开朗。
他没控制住表情，嘴角很难收起来。
段初宁看他笑，皱眉，“喂，你很开心看别人出轨吗？”
何启山：“我哪里出轨了？天地良心，咱们可以找秦聿对质！”
宋斯年摆手，摇头：“没，没笑你，你们感情真好。”
他听着电话那头何启山说话幽默风趣，没有半点威风和架子，颠覆了他对神秘大佬的刻板认知。
果然不能看太多霸总小说。
宋斯年走远点，心里反复重复：我儿子人品还是很好的。
真好，秦聿干干净净，不是那种人。
“欸，初宁刚才谁在说话？秦聿告诉宋斯年的话，怎么传你那去了？”何启山问。
“我来找宋斯年了。”段初宁“哼”一声。
看何启山怕不怕！
天天偏心秦聿，他就要闹腾秦聿喜欢的人。
“欸，长相怎么样？我还没找人调查过宋斯年，我儿子的眼光应该不会太差吧。”何启山自夸，“毕竟他老爹找男朋友的眼光，很犀利了。”
何启山先夸段初宁，哄人可有一套了。
“这个嘛。”段初宁又忘了他是来吵架的，“没话说，宋斯年，他真的是一眼心动的那种人。眼里都是柔情，跟他多说一句话，掉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啊啊啊啊！你懂我意思吗？你懂吗你懂吗？老何！”
他跑远点，小声和何启山说。
“我现在懂秦聿了。”
何启山：“是吗！”
“我可不信，我们初宁才是一眼让全宇宙沦陷的人。”
段初宁：“就你嘴甜。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和宋斯年决斗！”
“欸欸欸，要乖啊，张颂那事儿，我操着心了，你别折腾人家，回头秦聿又要闹我。”
“别废话，我决定的事，一定要做！”段初宁下定决心。
他挂了电话，准备和宋斯年谈谈正事儿。
“我今天来，就是想解决张颂的问题。”
宋斯年：“那你说。”
他没脾气，人家背靠何启山，他可不敢靠秦聿。
穷人除了被欺负，还能怎么办。
“你为什么悔婚。”段初宁小声，“他真的把你那个了？真踏马缺德，那秦聿不嫌弃啊，突然觉得他还挺男人。”
宋斯年：“……”
确定不是来打听八卦的？
虽然很不想提起这件事儿，可他还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娓娓道来。
从他如何认识张颂，到张颂为了业绩，拖着他哥延长住院时间，并且以医疗费不断逼他结婚。到后来宋斯年被秦聿拉去当助理，一个月给20万工资，他不用被生活所迫，才拒绝了和张颂结婚的事儿，到最后被张颂堵着拖上车……
故事太长，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宋斯年口干舌燥，终于说完了。
听得段初宁火冒三丈：“我就知道，他们张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当年欺负我，现在欺负你！妈的，真想抽死他！”
宋斯年：“……”
你不是为张颂讨公道来的吗？
“你知道吗？”段初宁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张家人有多恶毒！我以前住在他们家……”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段初宁拉着宋斯年进了小区门口的超市，拿了两瓶水，一人一瓶，又巴拉巴拉说起来。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围着小区不知道绕了多少圈，宋斯年脾气也出来了。
“张颂爸妈这么不是人吗？你也太惨了！还好遇到了大佬何启山，以后你会越来越幸福的！”
“你是在替我生气吗？”段初宁问。
“是啊。”宋斯年眨眼。
“你最大限度地发脾气，是什么样？”段初宁好奇，因为他能感觉到宋斯年真的替自己鸣不平，他很真诚。
可语气嘛，像猫儿哈气，明明知道在发脾气，可就是莫名觉得挺可爱。
怎么会有人越生气，声音声调越让人心里痒痒的想疼惜？
他越来越理解秦聿了。
“最大限度……”宋斯年问，“怎么了？”
他很少生气。
“你这辈子，是不是都没遇到和你吵起来的人？”段初宁反正认栽了，他和宋斯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嘴吵。
“我很想知道，秦聿面对你也骂不起来人的样子。”他想不出来。
“哦，倒是吵过一次。我同学嫌弃我哥穿的衣服脏，笑个不停，我跟他吵起来了。”宋斯年简单带过。
“怎么吵的？”段初宁好奇。
“就，你一句我一句。”
“然后吵不赢，把自己委屈哭了，对方还哄了你几句？”
宋斯年：“你怎么知道？”
段初宁扑哧笑了：“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秦聿是不是也会哄你？天，我无法想象，那个凶不拉几的家伙，真的会好好说话吗？”
宋斯年笑笑没说话。
的确，秦聿说话可难听了，不是质问就是凶巴巴。
“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段初宁觉得今天没白来，吵架对象变成了很合得来的朋友。
至于张颂，他才不管。
“改天吧。”宋斯年惦记他哥。
“秦聿是不是很听你的话？”段初宁说，“那你能不能和他说说，不要这么敌对我，我真没惹过他啊。”
他本质是和秦聿置气，可没想到秦聿男朋友这么好。
要是通过宋斯年调解他和秦聿之间的的关系，岂不是皆大欢喜。
“秦少爷怎么会听我的，我哪有什么说话的资格。”宋斯年不打算和秦聿联系了。
“看你表情不对，是不是他那臭脾气，凶你了？”段初宁嫌弃，“都是何启山惯的，我回去就骂他！”
两人又聊了几句，分开了。
宋斯年这才去超市，买了些菜，急匆匆赶回家。
完了，出来一下午，他哥肯定要骂人。
他硬着头皮打开门，看到齐飞在客厅看电视。
他心里踏实了一点。
因为他哥吵不过齐飞，齐飞每次都帮他争取到很多好处和自由。
“齐医生。”宋斯年打招呼。
“年年。”他哥听见声音，从卧室出来，本来想质问他出去这么久做什么了，但看到齐飞，就放出来一个不满意的眼神，没说什么。
“哥，我去做饭。”宋斯年采取躲避战术。
“我给你帮忙。”齐飞跟着去厨房。
“秦少那边，出了点儿问题。”齐飞洗着菜，冷不丁说这么一句
磕鸡蛋的宋斯年不小心把鸡蛋壳弄碗里了，他用筷子夹出来，没回应。
厨房里哗哗流水声，和搅拌鸡蛋声。
最怕空气安静，宋斯年显得很忙，小错不断。
“你们俩，能不能维持之前那样。”齐飞又说。
“他出什么事儿了。”宋斯年还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