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年特崇拜地看他:“嗯。”
像只小猫,看到主人变出小鱼干一样的眼神。
他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把秦聿看得比他哥好。
“头疼不?”齐飞又摸了摸,还烫。
“疼,疼也没事儿。”宋斯年就是想说说话。
“元宵节快到了。”
“嗯,今年阳历3月3号,是农历的元宵节。”齐飞看了看手机日历。
“他……回来吗?”宋斯年抠抠手指。
要不是发烧,刺激他话多,他肯定不敢问。
回不来,秦少要在Y国待三个月,戏份不多,但要等那边的演员安排时间。
齐飞没有马上回答,宋斯年就懂了。
“我不爱吃元宵,黏糊糊,吃两三个就咽不下去了。但不吃不行,我哥会生气。”
“难道你哥吃元宵也有数量要求?”
“是啊,”这简直是宋斯年的童年阴影,他五官皱在一起,“晚上九点零九分,要吃掉九个汤圆,九个年糕。”
“好难吃,每次都吃到想哭。”他发愁,今年也不会例外。
“好旧的思维,你哥多大?”齐飞撇嘴。
“我哥大我6岁。”
“才29?他认真的吗?不然我以为他79了。”齐飞吐槽。
宋斯年扭头看齐飞。
他歪了歪头:“过完年了,我哥30岁了。”
“你哥刚好过年生日?”
宋斯年鼓鼓嘴巴摇头:“我哥说,过年就长一岁。他不按照生日来。”
齐飞有被他可爱到:“你哥比我爷思想还落后啊,诶,不爱听我说你哥是吧?”
他看宋斯年情绪不高。
“很奇怪。”
“奇怪?”
“我确实特别讨厌谁说我哥,一句也不行。我因为别人说我哥穿得脏,和别人打了一架。那年我哥干工地,穿的怎么会干净。”
“可我现在……好像并不介意你说他。”
齐飞:“按照我的行医经验,你现在比较正常。”
宋斯年:“?”
“坐会儿吧。”齐飞先坐在小区石凳上。
一对穿着睡袍棉拖鞋的情侣,牵着一条大金毛走过。
宋斯年望眼欲穿。
“喜欢狗?”齐飞问。
“猫也喜欢,兔子也喜欢。齐医生知道花枝鼠吗,那个我也喜欢。”他坐下。
齐飞点头:“知道,那大耗子挺可爱。”
“可是我哥不喜欢,带毛的都不喜欢。”宋斯年眼睛一直看着走路一扭一扭的大金毛。
“我想好了,以后好好赚钱,拥有自己的家后,就不用在意我哥喜欢不喜欢了。我要养一只拉布拉多,我喜欢黑色的拉布拉多,好帅啊。我还想养一只暹罗猫,酷酷的。”他笑,单纯美好。
“不养花枝鼠?”齐飞帮他一起圆梦。
“听说花枝鼠寿命平均只有三四年,我不敢养。我怕它们死的时候,受不了。”宋斯年摇头,表情也逐渐担忧起来,好像他真的养了花枝鼠。
“齐医生。”
“听着呢。”
“我喜欢毛绒绒的床单和被子,但是因为太难洗了,沾了水会很重,我哥再也不给我买了。”
齐飞算是明白了,宋斯年在他哥那受到的长期压抑太多了。
发烧导致神经系统亢奋,也是他大倒苦水的一种途径。
人总憋着,会出毛病。
“你以前发烧,这些话说给谁听?”
宋斯年敏感了,咬咬唇:“对不起,我是不是很烦。”
他和秦聿都不算熟悉,更不要提齐飞了,等于不认识嘛。
“没有,没有,你看你想得还挺多。”齐飞安抚他,“首先我是个医生,我很愿意听听生病人想什么。其次,我们是朋友,对吧,我愿意跟你说话。”
宋斯年扭头看他:“不觉得有我这种朋友丢人吗,你和秦聿都很好。”
是我不配。
“这个想法很不对啊,把这个想法叉出去。”
宋斯年笑笑,温柔内向。
“以前发烧了,跟院子里一块石头说说话,和大树上的小麻雀说说话。有时候下过雨,翻开几块石板,抓两条蚯蚓说。”他比划着,“有一年雪很大,我堆了三个雪人,陪我聊天呢。”
齐飞:“……”
太惨了。
“我有点儿困。”宋斯年眼皮垂了垂。
应该是吃的药管用了。
齐飞站起来:“走,回去睡觉。”
“嗯。”宋斯年脸颊烧得发红,嘴唇红得发干,脆弱又美丽,他乖乖答应。
把宋斯年送回家,齐飞又出去给秦聿打电话。
“秦少,我给您发了一段录音,是宋斯年和我的聊天内容。他哥把他欺负得挺狠,不知道他哥对他做了什么,今晚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