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公司人都下班了，我也是临时接到孙阿姨的电话，就过来了。”齐飞冷静应对。

“可我们请的护工，只需要白天来。”宋斯与并不想支付更多的费用。

“是这样的宋先生，我们公司不提供住宿，我暂时没地方住。这样，我每个月应该拿的工资抵消我的房租，成吗？”

“这里可是锦绣花园。”宋斯与明显不满意齐飞开出的条件。

“哥。”宋斯年走过去，“哥去睡吧，我和他谈谈。”

“锦绣花园这个黄金地段，低于2万不能租。介于他跟我们合住，可以少收一点，就收他16500块一个月，抵消6500块的护工费，让他一个月给我们一万房租，知道吗？”宋斯与一边往卧室走，一边交代，“不能让他讲价。”

“哥……”宋斯年不想这么做，“我不好意思跟人家要这么多房租。”

“那就让孙阿姨继续干，我可以等她处理完家里的事儿。”宋斯与不肯让步。

“没问题，我可以。”齐飞站在卧室门口，答应了。

短短几分钟，几句话，齐飞对他哥的人品，有了评判。

宋斯年回头看他，一脸内疚。

这算什么事儿？

住着秦聿送的房子，赚着齐医生的房租？

他觉得自己的脸可以扔了不要了。

宋斯年觉得他哥过分，可又不敢和他哥讲道理。

他怕他哥又自残。

安顿好宋斯与，宋斯年出了卧室，不停小声给齐飞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哥以前不这样。他一定是受了太大刺激，对钱看得太重了。齐医生不用给房租，也不用麻烦你做护工。”

“你不需要替别人的行为不安，道歉。你看起来太在意你哥了，甚至有点怕？”齐飞问，“他应该不是车祸受了刺激以后才这样对你的吧。”

宋斯年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是，他哥只是最近变本加厉了。

“那有点儿欺负人了。”齐飞默认不否认就是承认。

“齐医生你随便坐一下，我去给孙阿姨打个电话，说说……”他小声。

“让我来处理。”齐飞问他要孙阿姨电话号码。

“不用。”

“秦少给我打电话了。”

齐飞手机响，他推着宋斯年出门。

到了外边他才接听：“秦少，我到了，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他呢。”

“在我身边。”齐飞把手机递过去。

宋斯年拿着手机，不好意思说话。

“秦少，您说吧，我去处理点事儿。”齐飞拿走宋斯年手机。

“齐医生，我没存通讯录，孙阿姨的号码是最近拨出去的那个。谢谢，麻烦了。”

齐飞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

秦聿声音冷冰冰：“你以后有什么事儿，都让齐飞做，不用跟他这么客气。”

“不，不用。”

“现在是告诉你，你要做什么，不是跟你商量。”

宋斯年：“……”

又凶我。

“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回国？”秦聿想见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斯年便问了。

“想我？”秦聿这十天，相当煎熬。

他很想宋斯年。

宋斯年：“倒是，倒是想起来几次。”

“几次。”秦聿问。

他唇角压不住了，宋斯年想他了，想！他！了！

张尧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轻松了。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秦聿！助理心里唱起来。

“不，不记得。”宋斯年捏捏耳朵，莫名觉得羞耻。

“下次不要对我撒谎，我很讨厌别人对我撒谎。”秦聿不满意，“明明是你哥不让你和我联系，你骗我说自己不想搭理我？”

宋斯年沉默。

“说话。”秦聿想听他的声音。

“对不起。”宋斯年觉得好委屈。

他哥逼他，秦聿凶他。

“谁要你道歉？”秦聿知道他委屈。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宋斯年。”

“嗯？”

“说你想我。”

宋斯年：“……”

感觉怪怪的，朋友之间说会这种话吗？

好像他们没有熟悉到这个程度。

“你的胃……”宋斯年岔开话题。

“快点，说你想我。”秦聿催他。

“嗯……想你。”宋斯年说完，莫名觉得脸好烫，也不知道自己害羞什么。

秦聿那边传出轻声一笑。

心里是一阵傻笑。

“回国我去找你，偷偷的。”秦聿说。

“这……”宋斯年犹豫，万一被他哥知道了，他不敢想后果。

“宋斯年，偷偷的都不行？”

“那我胃疼。”秦聿耍赖。

“好嘛。”宋斯年答应了。

“秦聿。”他咬唇。

“怎么。”

“嗯……”他本想求助秦聿，帮他脱离现在的公司，又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厚脸皮，麻烦人家。所以改口，“谢谢你让齐医生来帮我。”

“宋斯年，以后我不要听你说谢谢。我乐意管你，你理所应当地接受。”

“可是，可是为什么理所应当？”无功不受禄。

“感觉不出来吗。”秦聿想知道，宋斯年能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他。

“能，能猜到一点。”宋斯年知道秦聿没有朋友，对他这么好，是因为自己不属于何启山掌控的人，不会监视秦聿，能让他自由一点。

但他始终觉得自己不配，不敢和秦聿做朋友。

“真的？”秦聿心跳加速。

宋斯年感觉到自己喜欢他了。

太好了！

“那你……怎么想。”秦聿探求宋斯年内心想法，最好把关系确定了。

他尾音微微有些抖。

见过太多大场面的他，手心冒汗，很紧张。

“就，先维持这样可以吗？”宋斯年想着，如果以后秦聿交到了其他朋友，不理自己了，不深交，他也不会太难过。

毕竟这几天他以为失去秦聿这个朋友了，就有点儿难过。

所以首先保证关系不要处得太好。

秦聿没得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挂脸。

张尧高度预警：呼吸变得困难……空气非常稀薄……

“秦少我再去换杯热咖啡。”小命重要，他闪退。

“行。”关系没能更进一步，秦聿浑身难受，“忙，挂了。”

“嘟嘟嘟……”忙音响起。

宋斯年：“……”

他对着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其实想和你做朋友，做好朋友。可我不配，所以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