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真的好像不太认识你了。”
或者说,他以前认识的宋斯与,都是假象。
宋斯年温柔拒绝,“哥你先出去吧。”
“年年,哥以后都不能做用力的动作,你能明白吗?”宋斯与以前想着,他总有一天会和宋斯年心意相通。
他们会牵手,会亲吻,会做,会结婚。
顺理成章做了该做的一切,再去领养一个孩子,抚养长大,幸福美满。
可他现在皮肤屏障受损,他不能用力握住宋斯年的手,做不到亲吻他,更不能深入心心念念爱着的人。
单方面失去可以用力做什么的权利已经让他痛苦不已,他的年年又对他如此疏远,这太伤人心了。
以前的年年,多黏他啊?
可现在,宋斯年住在秦聿买给他的精装房里,整整五天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不见他的人。
这让宋斯与极度失控。
“他是不是每晚过来陪你?”他质问。
“秦聿?”宋斯年摇头,“他出国拍戏了。”
“那你们是不是经常联系!”
“哥,我说多少遍了,没有,我没有。网上有很多关于秦聿的娱乐新闻,我在网上知道他出国拍戏了。”他给秦聿打电话过去,打开扬声器,证明他被拉黑了。
可没想到,电话被秒接。
宋斯年呆住。
浴室里传来秦聿略显疲惫的声音:“有没有按时涂药。”
没有断联十天的生疏,没有客套的假把式。
这样的询问,就像秦聿和宋斯年才聊过没多久。
宋斯年:“……”
宋斯与一副果然如此的伤心表情。
浴室里的空气,在极度扭曲着。
“不是,哥,你听我解释。”宋斯年挂断秦聿电话,“他之前真的把我拉黑了,那天我打给他一直是忙线。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我放出来了。”
宋斯与只是痛苦笑笑,并不相信。
“那我现在拉黑他,哥,我真没骗你。我答应你不跟他联系,就真的没有再联系过。”宋斯年拉黑秦聿给他哥看。
“拉黑还能放出来。”
有什么区别?宋斯与心里的嫉妒疯狂生长。
“哥,你好像从来都不愿意信我。”宋斯年难过,“小时候你不相信我上课没捣乱,说老师批评我一定是我错了。”
“同学的水杯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绊倒了我。他说是我弄坏的,你也不信我。”
“我要是哪天身体不舒服起床慢了或者想请假一天,你也不信我。你说我偷懒,这种思想不可取。但是那天班主任给你打电话,说我高烧不退啊,哥!”
“哥,以前你不信我,我从来没有为自己解释过什么。因为,我怕。因为你真的会扔了我。”
宋斯年举着手机:“你看看我的通讯录,除了你,还有谁?”
“为什么不可以和秦聿联系?我不能有朋友?不能和同事关系亲密?不可以存老板电话……哥,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宋斯年摇头:“我好像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好,好,很好。”宋斯与听着宋斯年痛苦控诉,骂他,“白眼狼,我养了你十三年。当初我就不该把你捡回来,活该我现在腿瘸了生病了,你觉得我没用了,就被嫌弃就是吗?”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投入有钱有势有名气的大影帝怀里,一脚把我这个废人踹开?”宋斯与情绪激动。
“哥,我没想过不照顾你。你要我怎么保证,才相信我没跟秦聿联系!”宋斯年把秦聿从黑名单拉出来,又打过去,“你不信,你问他。”
电话又被秒接。
“秦聿,我们这几天压根没有联系,是不是。”
“行了,你和他早串通好了。”宋斯与咄咄逼人,“既然如此,哥自己知道怎么做,不会再拖累你。”
“哥!”宋斯年吓到了,直接跪下,“我求你不要再伤害自己!我求你了哥!”
“秦聿你说话啊,秦聿,我也求求你,我不能失去我哥!”
秦聿在Y国,时差12小时。
他那边是早上八点多。秦聿在看剧本,下午有一场戏要拍。
剧本在他手里抓皱,听着宋斯年带着哭腔,他的心被揪着。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我和他这几天的通话记录。”
把宋斯年逼成这样,这笔账,他记下了。
“对,哥,我这就给客服打电话,让他给我发我这几天的通话记录,哥。”
宋斯年决定再也不提以前受过的委屈,再也不和他哥顶嘴。
他哥说什么他都听。
宋斯年挂了秦聿电话。
秦聿眉目一压。
果然,并不是宋斯年不想理会自己,是他哥逼得太紧。
“所以我不是贱嗖嗖贴上去。”他突然问助理。
张尧:“……”
感觉一万支箭飞刺过来。
“我去给您换杯热咖啡。”
他哪里敢接话,溜之大吉。
秦聿给齐飞打电话:“我回国之前,你待在S市,去做宋斯与的护工,主要帮我照顾宋斯年。”
“宋斯与不认识你,不要暴露身份,不要让他知道我们认识。”
“行。”齐飞收拾一些常用药物,即刻开车去S市。
一个小时后,齐飞敲开了锦绣花园6号楼2单元1001室的门。
宋斯年刚给他哥小心翼翼洗完澡,满身疲惫。打开门看到齐飞,吓精神了。
“齐医生?你怎么来了?”他超小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有意打扰秦少爷的。”
他马上道歉。
齐飞:“?”
妈耶,祖宗,你终于搭理他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他相隔万里都能感觉到秦少的气压有多低!
“我来给你哥做护工,秦少安排的。”
齐飞眼神示意,“让我进去。”
“不,不行,不用,不麻烦你们。”宋斯年摇头,推人出去。
“又要我死?”齐飞挤进去,“我要是不在你这儿帮忙,立刻马上工作就没了。”
宋斯年:“……”
“他也帮我当朋友对吗?”宋斯年很感激秦聿。
秦聿替他想的事情太多,太周全了。
可他受不起。
齐飞:“咦?”
秦聿那种废话不多说,有想法直接告知对方的性格,没跟宋斯年表白?
难道害羞?
真稀奇。
还以为他俩成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秦聿这小子,有人压得住了?
“你觉得呢?”齐飞可不敢回应什么。
“我很受宠若惊,我觉得自己不配。”宋斯年站在门口,求他,“齐医生,你回去吧。”
“年年,你在和谁说话?”卧室里传来宋斯与的声音。
“我是你弟弟请来的护工。”齐飞抢答。
宋斯年小声:“喂,齐医生!”
“孙阿姨的费用没退,不是说好以后她来家里照顾我吗?怎么又请了一个?”他哥埋怨的语气听得齐飞直皱眉。
“哥,这不是我们家。”宋斯年尴尬,不好意思看齐飞,手指不停抠。
“怎么不是?”齐飞安抚他,“送给你的,就是你的,安心住着。”
“年年觉得哥又说错话了?”宋斯与拄着拐出来,毫不在意有外人在,指责宋斯年。
“没,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嗯,这是我们的家。”宋斯年违心顺从。
齐飞用一种“这么怕你哥”的眼神,短促看了一眼他。
“为什么又请一个护工。”宋斯与的表情是温和的,语调也是温和的,但是不论怎么听,都是满满压制的质问。
“孙阿姨是我同事,她家里突然有点事儿,来不了,所以公司安排我接他的班儿。”齐飞看不惯宋斯与绵里藏刀。
“是吗?”宋斯与怀疑,“可公司换护工,不用和我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