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
特护病房。
清晨四点半。
秦聿坐在病床边,玩游戏。
一款单机对对碰游戏,宋斯年平时很喜欢玩儿。
几分钟后,游戏音乐声吵醒了病床上的人。
是浑身没有一块好皮的张颂。
他认出秦聿,双目怒火。
秦聿没有放下手机,继续玩儿。
“你,你这么对我,何启山就没找你?”张颂想起身,却起不来,浑身被火烫过一样疼。
“找了。”秦聿依旧在玩儿。
宋斯年最高分数记录80多万,他才50万。
张颂眼里闪出激动的光。
“你来放我走?”
“段初宁给你的自信吗。”秦聿唇角勾了勾。
张颂期待他下一句,就是何启山因为段初宁给秦聿压力了。
“张颂,你记住,我只是姓秦,而段初宁才是真正的外姓人。”秦聿一局打完,分数78万多,就差一点儿。
他熄屏,侧眸瞥了一眼人不人鬼不鬼的张颂。
“疼吗。”
张颂愤怒看他。
他在康馨,用着最贵的药,身体恢复得极快,却也遭受着非人经历。伤好了,就被“处理”一番。
断掉的手虽然被接上了,可身体上的其他伤痕,让他痛不欲生。
“你想和我平起平坐,求不到段初宁,又攀不上何启山,真可怜。你自以为是借着他俩的名义去张狂,去狐假虎威干什么,我都懒得看你一眼。可你偏偏去惹宋斯年,真会挑。”
“大过年的,你也回不去,可真不孝顺。不知道你爸妈,还有你一大家子亲戚,心情怎么样。”
“秦聿,我真不明白,何启山为什么这么纵容你!”他嫉妒得牙痒痒。
“他贱咯。”秦聿看了看床头柜,有一个保温杯。
他拿起来,朝着张颂左眉眉骨上方狠狠砸去。
速度快到张颂根本没反应过来。
“啊!”一声惨叫。
张颂奋力一滚躲开第二下,大叫:“秦聿你是个疯子!”
“是吗。”秦聿抓着张颂头发,又一下砸上去,“你用了多大力气,打了他多少下,还记得吗?”
宋斯年眉头上的疤痕,是秦聿无法消气的痕迹。
“不要打了,啊,不要打了!”
张颂的眉骨上方很快被砸出血。
秦聿又抓着他头发,撞在墙壁上。
“咚”一声。
张颂疼得眼睛一翻,张着嘴却叫不出声。
太疼了,整个头持续“嗡嗡”响。
秦聿松开他,推门,对着门外的医生,轻描淡写:“急救吧。”
“是,秦少。”医生们战战兢兢。
他电话响起。
“什么事。”非重要事件,不拍戏的时候,助理张尧不敢打扰他。
张尧:“秦少,有人拍到了你在医院亲宋斯年的照片。”
“我传给你。”
秦聿打开vx。
是一张模糊昏暗,但特意调了他和宋斯年脸部清晰度的照片。
侧脸,他双手撑墙低头质问宋斯年的距离,看起来确实很像亲吻。
“对方什么意思。”秦聿问。
“索要2000万,不然就给记者们,曝光。”张尧又说,“他发过来的邮件加密了,但是被我破解了。”
“剩下的事儿,你去办。”
秦聿保存那张照片,又点了收藏,最后创建了一个私密相册,上传。
拍得不错,很有感觉。
宋斯年,真好看。
他想见宋斯年。
不过人家不想见他,那就算了。
他赌气。
张尧通过邮件定位,锁定拍照片的人所在位置,安排人手即刻赶过去。
早晨六点,背着相机穿着工服准备上班的记者,刚出房门,就被一个大汉掐着脖子捂住嘴塞了回去。
接着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随即跟进来。
记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五个人在记者家里翻箱倒柜,找到记者电脑,平板,拿走他的手机相机,删除所有资料后砸烂。
记者眼睛瞪得老大,急坏了。
好多他辛辛苦苦拍下来的一手资料啊!
他升职加薪威胁明星们的珍贵资料啊!
都没了,都没了啊!
壮汉们又在抽屉里找到好多u盘,硬盘,从厨房找了个锅,放水,一锅煮了。
确定所有东西毁坏,记者才被放开。
张尧姗姗来迟。
“有没有上传个人网盘?”他问。
“没有,没有。”记者吓坏了,他认得张尧,秦聿的助理。
“没有?”张尧皮笑肉不笑,“你妈妈好歹也是高中老师,怎么教出来你这种偷鸡摸狗的儿子。”
记者脸色唰一下白了:“我错了,张哥,求求你们别动我妈啊!”
“从业也有十年了,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惹秦少吗?”张尧把他查了个底掉。
“张哥,张哥我一时糊涂!”记者跪在地上求情。
“今天你儿子放学,我找人带他去游乐场,让他放松放松。第三小学,四一班是吧,蔡阳轩小朋友,长得可真像她妈妈,白金娜女士。”
记者为了工作方便,自己做了一个房子,平时不和家人住。
“哥!我真的错了,哥!!”记者号啕大哭。
“注销个人网盘,我也许可以考虑,今晚让你妈妈平安回家。”
“我马上注销,马上,张哥!”记者当着张尧的面,申请注销了多个平台的网盘,多个运行账户和所有的社交软件。
“身份证是……”张尧打开手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