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直播本来应该一个小时，但秦聿人气实在火爆，不到五分钟把直播间所有眼镜墨镜库存售罄。

营业额达到前所未有的盛况。

东西卖完了，秦聿和大家再见。至于到没到时间，他不管。

商场拥挤，秦聿不太想让宋斯年被关注到，所以跟着商场经理先行离开，让齐飞陪着他。

只是宋斯年最后没要秦聿爆出来的金币分成，他说无功不受禄，齐飞也劝不动。

他们在医院后院会合，秦聿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他戳宋斯年脑瓜子，又不使劲儿，数落不停：“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干呢？猪都比你有脑子！有钱不拿？那我刚才义务下场算什么？宋斯年，你缺心眼儿。”

“这不是缺不缺心眼儿的问题嘛。”宋斯年打开他的手，“你直播换来的钱，我没有理由拿。”

“气人。”秦聿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

“对不起嘛。”宋斯年道歉。

“对不起什么。”秦聿又踢。

宋斯年：“让你白忙活一场。”

“我去剧组。”秦聿气呼呼走了。

齐飞拍拍宋斯年肩膀：“秦少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宋斯年摇摇头：“没事的。”

秦聿走了几步，又大步流星回来，一副取人性命的表情。

宋斯年往后退。

“别动，伸手。”

宋斯年乖乖照做。

秦聿把新买的手机塞他手里。

“喂，我不要……”

“再说一遍？”

宋斯年：“……”

他憋了两秒：“我不要！”

秦聿叉腰：“今晚拍完戏如果找不着你，我就去找你哥！”

“你怎么这样！”

秦聿不理，走了。

宋斯年只好把手机调成静音，揣兜里。

谁知道他回到病房后，等来的又是他哥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宋斯年，你不是说你不会骗哥，你不是说你去找零工？”

宋斯年：“？”

“是啊，哥。”

他说：“我问了一整条街的商铺，他们都不需要人手。后来有一个阿姨告诉我商场需要临时派单员，我就去了……”

他还没说完，他哥一脸失望，虚弱抬手指过来。

“秦聿在商场空降直播，你不是看的津津有味！”

病友1看不下去了，拉着宋斯年给他看截图，说：“这个直播开始不到三分钟，全网都在蹭影帝秦聿热度。很多网友不是也在录视频，有几个从你那边角度录秦聿的视频很火，说，一张帅脸后边又是一张帅脸。”

病友2撇撇嘴：“你哥也看到了。”

病友1唏嘘：“妈耶，原来你老板是影帝啊，哥们你藏太深了吧。”

病友2羡慕，他小声：“这么好的工作，我要是你哥，就该知道自己不会有机会，放你走。”

宋斯年没听懂病友2的深层意思，点头：“我们真的很缺钱。”

“年年，你过来！”宋斯与心里明知道让宋斯年跟着秦聿会有花不完的钱，可他一想到宋斯年跑出去跟秦聿玩了一下午，他心里堵得慌，堵得疼。

他的病需要钱，需要他弟弟跟秦聿不清不楚，可他又不愿意把宋斯年拱手让人。

不想死，也不想放手。

他火气大，大得很。

宋斯年走过去，急忙解释：“哥我是半路碰见他的。”

“我不信！”

“哥，真的。”

病友2劝：“这么好的工作，别跟钱过不去。”

病友1点头：“那么大腕儿，追到医院来，我觉得很难得了。”

哪怕玩玩就算，这也能吹一辈子。

宋斯年有点尴尬，他不想暴露秦聿。

他看了一眼他哥，又说不得什么。

不跟病人计较太多。

“哥，大过年的，我们高兴一点。”不要提秦聿了。

“你确实很高兴吧，你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宋斯与心里难受，“我刚瘸三个月，你倒是给自己找好了下家。”

“哥！我没有！我要好好照顾你的呀！”

“你有照顾我吗？在H市，是张颂张医生花钱雇的护工。在这里，你用的是秦聿的钱！”宋斯年故意说伤人的话。

宋斯年愣了。

他哥说什么？

哥你知不知道张颂一直用你的医药费逼我结婚？

哥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强·暴了我？

哥，你看看我头上的伤，就是张颂打的！

哥你觉得我在片场挨打换来的钱，比不上张颂的护工费是吗？

宋斯年觉得天塌了。

他一直把宋斯与当作自己的天，自己的地，只要有哥哥在，他就有家，他就是幸福的。

“哥……”宋斯年委屈。

他觉得天漏了洞，地不断塌陷，他觉得自己好不安全。

每次遇到困难，心情不好，他抓住的那个精神支柱，变得薄弱起来。

“初六去我朋友公司上班，你再见一次秦聿，我还会这样做。”宋斯年举起自己血痕满布的手臂。

他决定了，钱和宋斯年比较，还是更想留住宋斯年。

一起过苦日子有什么不好，过几天他出院就是了。只要注意不要再受伤，就不会花太多钱治病。

他的年年如此依赖他，依赖了十三年，日子平淡且安稳。

宋斯与想，只要离开秦聿，他们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十三年。

“知道了，哥。”宋斯年咽下所有的委屈，点头。

新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气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