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面如死灰，他意识到了什么：“张哥，你要做什么？你们不能做事这么绝啊！”

“销户。”张尧没给他机会，“以后你就是黑户了，任何公司都不会应聘你。以后，自求多福。”

说完，张尧带着壮汉们离开。

“张哥！张哥！你不能这么干啊，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嘭”一下，门被狠狠带上。

记者瘫坐地上，后悔不已。

张尧返回剧组，趁秦聿拍戏休息时间汇报：“记者蔡硕，35岁。毕业后做了两年会计，后转行做记者，报道过的大爆新闻不算少。他昨天去S市中心医院，做专题采访，主要记录一个老军人的住院情况。因为老军人早晨六点安排了一场手术，所以蔡硕昨晚上没有离开S市中心医院，大半夜恰好看到了您和……”

张尧说完，恭敬站在一旁。

秦聿没回应，没什么表情进入化妆间，补妆。

这种事儿，隔一段时间总会有，大大小小，不值得理会。

清理干净了，就行。

凌晨两点收工，秦聿给齐飞打电话。

“秦少有什么吩咐。”他在康馨值夜班。

“宋斯年不在我身边，我胃没有疼。”

齐飞大脑飞速运转。

他该说什么，秦聿想听什么？

这么多年，他没猜对过一次大少爷的心思啊。

他惴惴不安。

“不疼好啊，不疼不会影响拍戏进度。”齐飞只好从事业方面入手。

“为什么。”

齐飞忐忑，逃不掉正面回答，但他还是斗胆装傻：“什么？”

“他之前不在，我疼。他在，不疼。现在他不在，也不疼。为什么。”秦聿想不通。

齐飞汗流浃背，他哪儿知道。

“这个嘛，呃……”他开始扯玄学了，毕竟娱乐圈和医学界，有时候不得不信这些，“他精神上依旧和你保持通联，大概也有治疗效果。”

秦聿：“……”

他把电话挂了。

齐飞擦擦额头的汗：“没骂我，秦少信了？”

完犊子，万一宋斯年压根没想秦少呢？

他这几次跟着秦聿去找宋斯年，没有在宋斯年眼里看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宋斯年的眼神很纯净，真的把自己当助理。

齐飞觉得，他们家大少爷，单相思罢了。

不行，他怕秦聿找他秋后算账。

他给宋斯年打电话。

关机。

他查了查S市中心医院前台接待电话。

打过去护士有些无语：“你找病患家属请打他的手机，我们这里很忙，不提供叫人服务。”

齐飞：“……”

半夜三点，他打通了S市中心医院院长的电话。

睡梦中惊醒的院长本想接通后大骂一顿，却听对方自报家门，来自康馨，态度即刻客客气气。

然后齐飞收到S市中心医院护士长打来的电话，并把手机交给宋斯年。

一脸懵逼睡得迷迷糊糊的宋斯年跟着护士长出了病房，接过电话下意识“喂”了一声。

“是我，齐飞。”

“唔，齐医生。”宋斯年打哈欠，声音软软糯糯，“怎么了？”

齐飞品了品，怪不得秦少魂儿都没了，这动静儿，谁不爱听？

“你想没想秦少？”齐飞单刀直入，并按下录音。

“嗯……有一点儿。”宋斯年舍不得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而且控制不住拿秦聿和他哥做对比。

他哥总是用温柔告诫或者温和管控的语气说——

“年年乖，不可以吃螺蛳粉那种垃圾食品。”

“考出好成绩，年年就能吃大满贯煎饼。咯。”

“年年，烤红薯和冰糖葫芦只能选一个。”

“年年，少玩会儿游戏，作业写完了吗？”

“哥每天这么辛苦，年年一定要听话，知道吗？”

“宋斯年你再不听话，哥把你扔了！”

“知道错了吗，年年？”

“年年别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儿。”

“年年，不要剩饭，就剩那两口，有什么吃不完的？”

可是秦聿……

他说话语气总是那么横，一副冰冷霸道的表情。

但宋斯年可以一次性吃到很多想吃的零食，和饭菜。

他可以被秦聿说一句是不是傻之后，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或者做到想做的事儿。

比如那天的烤红薯螺蛳粉和冰糖葫芦，他都吃到了。

比如那天受伤本来不能洗澡，秦聿让他洗了。

比如他需要钱，秦聿让他做助理，给他爆金币，找各种理由给他塞钱，还故意放他回来S市。

他的确有点想念秦聿。

没人能抗拒毫不需要回报的好意。

“他是因为可怜我吗？”宋斯年有点醒了。

他对比完了，就自动给他哥找补。

他哥赚钱不容易，不让自己吃太多零食，的确的是为他好，也是因为钱不太够。

他要懂事，不让哥花太多。

秦聿太有钱了，所以不会和他哥一样有经济上的困扰，当然不会心疼花钱。

秦聿送出去的钱就像喂了流浪狗，而他就是流浪狗。

宋斯年摆弄着手里的钥匙，自嘲哪有资格想念这样攀不起的朋友。

所以又改口：“刚才没睡醒，没反应过来齐医生问什么。我不想他。”

想他干嘛。

配不上。

宋斯年难过。

齐飞：“……”

怎么还反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