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开心。

“还有我。”齐飞跟他打招呼。

“齐医生！你们怎么来了？”

“你的伤疤每隔四个小时需要涂药，我给你送药来了。”齐飞说。

“这边也能买到去疤膏。”宋斯年感激。

“效果不一样，不允许用便宜药。”秦聿低头靠近他，“哭了多久？把眼睛哭成这样。”

“没多久。”宋斯年低头，“别看我。”

丑死了。

“哭什么。”秦聿问。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跑，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把你拉黑，把钱退给你嘛？”宋斯年说着，眼睛又红了些。

“身不由己，问什么。”秦聿知道一切。

“因为想我才哭？”秦聿期待答案。

“我哥……自己抓伤手臂，伤口面积长，且深，血止不住。昨晚进了急救室，五个小时才出来。失血太多，陷入昏迷，输血后情况稳住了，上午11点才醒。”

秦聿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宋斯年想他，眼神质问。

宋斯年不明所以。

“你哥从来不想，他病情加重，需要你辛苦赚钱吗。”秦聿一点不同情他哥，他心疼宋斯年哭成这样。

宋斯年沉默一会儿，慢慢往前走。

秦聿跟着他：“关机了，还是换新手机号了。”

“我哥让我换新号码，还没时间去办理。”

“以后不理我了？”秦聿挡在他前边。

“不是，没……我……”宋斯年难过，“我不知道我哥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做助理，他很生气。”

“那你可以偷偷给我做助理，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秦聿不觉得他哥的存在，有什么存在感。

“偷偷的？”宋斯年抬头看他。

齐飞：啧，偷情比较香。

“我在市中心医院附近有套房子，拍完戏我回来，你就去那里当我助理。”秦聿把人拐家里睡，说得公事公办。

“晚上……晚上要工作什么？”

“那可多了。”秦聿理所当然，“你是生活助理，帮我放洗澡水，准备第二天去剧组的衣服，端个水果盘什么的，都是你的工作。”

宋斯年呆呆又乖乖，真信了：“哦。”

“可是，可是我要陪护我哥。”宋斯年暂时离不开。

“没人赚钱，你哥还能住几天医院？”秦聿觉得宋斯与有病，用残害自己留住宋斯年，完全不考虑钱怎么赚。

“我哥……给我找了朋友的公司去做特助。”

“一个月几千？”秦聿瞧不上，“到时候你俩饭都吃不起。”

宋斯年轻声“嗯”，他还有平台上借的钱，没有还。

下个月也不能请护工了。

“我去和你哥谈谈。”秦聿拉着他往医院大楼走，一副去干架的态度。

“别，你别去。”宋斯年害怕，“他一定会生气，他再抓伤自己，身体扛不住。”

“你哥真会作死。”秦聿烦气。

“他以前不这样，他从来没跟我发过脾气。可能是遭遇车祸，又得了这种病，心理刺激比较大吧。”

“你就这么逆来顺受。”

“他是我哥，我不听他的听谁的。”宋斯年抱着食盒推开秦聿，“我给我哥送饺子，你回去吧。”

“我也没吃呢。”秦聿倒退着走。

“那你吃饺子吗，我去给你买一份。”宋斯年掏出医院的饭卡。

秦聿：“一股泔水味儿。”

齐飞：有被伤害到，他在康馨经常吃食堂饭。

宋斯年：“饿死你吧。”

又瞧不起谁呢，烦人。

“宋斯年。”他就喜欢宋斯年跟他口无遮拦，跟他随意发脾气。

“干嘛。”

“新手机，新号码，调静音，记得别被你哥发现，有空和我联系。”秦聿递给他。

宋斯年没接。

“什么意思，真跟我一刀两断。”秦聿发脾气。

“我就是想问问。”宋斯年咬了咬唇。

“问。”秦聿俯身，做倾听状。

“我哥说，你现在给我的钱，买的衣服，送的东西，等对我没兴趣了以后，就不是我的了，所以不能要。”说着，宋斯年把自己兜里的手机掏出来，“还你。”

“什么叫对你没兴趣了以后。”秦聿生气了。

他很认真考虑过，确定自己喜欢宋斯年。

很喜欢。

“我哥说，你们娱乐圈里的人，都是这样，今天和这个搞一下，明天和那个玩一下，一时兴起罢了。有人花钱，有人卖身，过后谁也不说认识谁。我哥说。我就是你人生里play的一环，趁着还没被睡……不能再见面。”

“你哥说，你哥说你哥说。”秦聿把他怀里食盒抢走，扔给齐飞，挑着宋斯年下巴做亲上去的动作。

吓得宋斯年往后退。

秦聿单手揽住宋斯年的腰，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轻松握住宋斯年推过来的双手，又要亲。

“你干嘛！你放开我！”宋斯年急了，可他推不动，秦聿力气好大。

“所以你明白了吗？”秦聿松开他，“我要真想睡你，你根本躲不掉。”

“你哥真狭隘。”

“随便揣测我的想法。”

“让我觉得恶心。”

“你怎么有这样的哥？”

“你看不出来你哥既要又要吗？”

“他想拿捏我。”

“宋斯年，你是猪脑子？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秦聿一顿输出。

宋斯年鼓着嘴生闷气。

好好好，他哥骂完秦聿骂。

他从齐飞手里拿过食盒，跑了。

“宋斯年！你给我站住！”

宋斯年跑得更快了。

气得秦聿叉腰。

齐飞劝：“哄人哪能说人家是猪脑子。”

“谁哄他？”秦聿嘴硬，他往医院长椅一靠，生气。

开年不顺，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