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很快进来，赶忙拿起床头的毛巾，按住宋斯与：“你这是怎么了？你不知道自己皮肤尽量不要受伤吗？”
“哥，哥，我真的不去H市了。”宋斯年掏出手机，给秦聿转钱，“我都退给他了，哥，你看。”
宋斯年不再伤害自己，说：“删除他，换手机号，以后不要和他见面。”
“好，好。”宋斯年把秦聿的手机号删除，vx好友拉黑。
H市。
宋斯年走了多久，秦聿在餐桌边坐了多久。
所有的菜上齐，又慢慢放凉。
忽然，他收到了宋斯年分三次60万元转账。
打电话过去，关机。
他问陈立：“那边发生了什么？”
陈立拎着橘子香蕉，伪装成探病的人，徘徊在宋斯与病房外，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告诉秦聿。
秦聿听完，唇角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看来他没猜错，宋斯与喜欢宋斯年，并且已经察觉到危机，一定是他逼着宋斯年和自己撇清关系。
“我不会放手，宋斯与，你躺在病床上，怎么跟我争。”秦聿在手机通讯录里，扒拉几下，打了过去。
“S市，离市中心医院比较近的精装现房，都有哪些，资料和图片发给我。”
“马上，秦少。”对方马上放下碗筷，打开电脑。
秦聿喝下最后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吃完一碗饭，擦擦嘴，离开。
第二天，云海别墅区开进来一辆加长豪车。
车停在秦聿别墅前，保安远远敬礼，打开无障碍通道。
一个头发半白，体态健硕的男人怀里抱只皮毛黑亮的猫，从容下车。
他身后跟着三辆车，下来服装统一的十个保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奢侈品。
司机按下门铃。
秦聿的管家江叔开门，鞠躬，接过猫：“何总。”
何启山轻点一下头，面容慈祥却也透着一股子难以磨灭的威压感。
“他今天，心情怎么样。”何启山问。
“不太好，少爷昨晚上自己回来的。”江叔回答。
“小情人跑了？”何启山明知故问。
“那我今天可能比往年被骂得更惨一些咯。”何启山这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客厅里，穿着睡袍发呆的秦聿，听见脚步声，厌烦转了转脖子。
“他的病，完全不能治好吗。”
何启山愣了一下。
今年秦聿没骂他？
没对自己发脾气？
还有点儿不适应。
他走过去，坐在秦聿对面沙发，问：“谁？”
“张颂吗？那还不是我的宝贝大少爷一句话的事儿，他就能出院了。”何启山赔着笑脸。
“装傻，就滚蛋。”秦聿没好气。
“那你说的，是你那个不要你的宋斯年他哥？”何启山不挨骂，好像浑身难受，故意刺激秦聿。
秦聿神色发沉。
“没得治。”何启山及时给他答案。
秦聿神色更冷。
那岂不是要一辈子受他自残威胁，宋斯年只能乖乖听话。
“小聿，张颂那边……”何启山又聊回刚才的话题。
“怪不得张颂区区一个骨科医院的小医生，这么狂妄。”秦聿态度很差，“原来有何先生做后盾，他也是你私生子？”
“小聿你别误会。”何启山说，“是你宁叔叔。”
“段初宁。”秦聿提到他，磨了磨后槽牙，“他永远最重要，是吗？”
“他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
“滚。”
秦聿要不是为了问宋斯与的情况到底能不能根治，压根不会和何启山废话。
“你不能总这么任性，好歹为我考虑一点。张颂在康馨倍受折磨，他爸妈求到你宁叔那里，他总不好袖手旁观。”
“再多说一句，今天张颂就会死。”秦聿半分情面不给。
“你这孩子。”何启山没滚，“我不会干涉你和宋斯年在一起，条件是让张颂活着，出院。”
“何启山，给你脸了是吗。”秦聿身体前倾，压迫气场十足，“宋斯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也会是我的意外。”
“小聿！”
“张颂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康馨，你跟那个小白脸段初宁最好把宋斯年当祖宗供着，其他的不要烦我。”秦聿起身，“你愿意在这儿待着，就待着吧。”
他去S市买房。
何启山看着秦聿背影，靠在沙发上，叹气。
“每年都做夹心饼，今年格外夹。”
秦聿一边换衣服，一边给齐飞打电话质问：“张颂是段初宁亲戚的孩子，你怎么不早点放屁！”
齐飞：“啊？秦少你说什么？”
他相当震惊：“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我发誓！张颂从来没跟我提过，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秦少你听我说。”齐飞不敢隐瞒，“我和张颂从小认识，我只知道他家庭背景确实好厉害，他做什么，都能做到。张颂每次提到秦少你，好像都很……觉得你也就那样，他才不怕你的态度。”
“原来，原来……”齐飞懂了。
段初宁是何启山的爱人，张颂背靠段初宁，等于间接背靠何启山这座大山。
可毕竟何启山又不会直接提携张颂，张颂靠着段初宁已经活得很滋润了。
齐飞觉得张颂有点太有恃无恐了，这就敢跟秦聿叫板了？
好了，现在快躺板板了。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告诉张颂，秦聿喜欢宋斯年后，反而更加激发了张颂的斗志，非要搞到宋斯年。
张颂不会觉得，他的身份地位，应该高过秦聿吧？
齐飞“啧”一声，真是不知道门朝哪边开了。
秦聿知道齐飞人品不错，没怀疑什么，说：“带上宋斯年用的去疤膏，去S市。”
“我马上准备。”
S市。
今天是2月17号，春节。
医院里挂了不少彩灯，食堂煮了饺子，汤圆，也算热闹。
宋斯年肿着眼睛，手里抱着食盒，从食堂走出来。
阳光明媚，微风几许。
立春以后的天气，每天都在变暖。宋斯年脱了棉衣，穿了件薄绒牛仔外套，显得清爽利落。
“眼睛怎么肿了。”
他手臂被人抓住，熟悉声音从耳边传来。
宋斯年侧头，满眼惊喜：“秦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