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她身形如断线纸鸢,被巨力掀向石屋破口,朝着下方万鬼窟坠去。
下坠之际,她死死盯着聂岁安,鲜血顺着唇角滑落,眼中是滔天恨意与不甘,声音被阴风撕碎,可她只是叹了一气,那一气却清晰。
话音未落,身影便被窟中无尽鬼气彻底吞噬,只余下凄厉怨毒的余音,在深渊中久久回荡。
青铜面具静静躺在冰冷的石地上,那个既是解忧、又是南宫墨艺的人,已坠入万鬼窟,含恨而终。
云悠然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聂岁安的衣袖,满眼都是无措与惋惜,全然没有半分隐秘的算计,只是单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
万鬼窟的凄厉鬼啸渐渐远去,石屋在巫力崩塌中只剩断壁残垣,屋外翻涌的黑瘴也随着秘境核心封印破碎,缓缓散去稀薄。
聂岁安将脸色发白的云悠然护在身后,又与闻人悦岁相互照应,踩着开裂的青石地面,小心翼翼从崩塌的石屋缺口处离开。一路之上,再无凶险阻隔,隐南疆秘境的异动彻底平息,只余下满地狼藉,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云悠然始终攥着聂岁安的衣袖,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怅然,轻声喃喃:“墨艺师姐她……就这么没了吗,明明之前还一同修习过,怎么会变成这样……”
聂岁安沉默不语,心头复杂难明。多年执念的仇敌以这般惨烈的方式落幕,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只余下一片空茫与沉重,她轻轻拍了拍云悠然的手背,声音温和:“都过去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师门,向师尊禀报秘境之事。”
闻人悦岁收好长剑,望着满地狼藉轻轻颔首:“聂师姐说得是,秘境崩塌、巫蛊封印破碎,还牵扯出解忧姑娘便是南宫墨艺的秘事,此事必须尽早告知许繁师尊定夺。”
三人一路疾驰,循着来时的路径走出隐南疆秘境,外界天光已然微亮,仿佛秘境之中的生死惊险,不过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赶回师门山门时,守山弟子见三人平安归来,连忙上前见礼,听闻要即刻拜见许繁师尊,不敢耽搁,立刻引路前往主殿。不过本来要去苗寨去的,不过温清沅说许繁已经回宗了,就直接去找了。
主殿之内香烟袅袅,古朴肃穆,一位身着素色道袍、气质清雅沉稳的女子端坐主位,正是聂岁安的师尊——许繁。
“弟子聂岁安,携同门闻人悦岁,以及表妹云悠然,归来复命。”聂岁安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闻人悦岁紧随其后见礼,云悠然也乖巧地屈膝行礼,声音软柔:“悠然见过许繁师尊,悠然并非师尊门下弟子,此番随表姐同往秘境,多有叨扰。”
许繁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见聂岁安神色沉郁、云悠然眉眼间带着惊悸,便知秘境之中必定发生了非同寻常的变故,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缓缓开口:“秘境之行凶险异常,你们能平安归来便好,起身回话吧,此番隐南疆一行,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