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龛震颤愈烈,暗金色巫纹明灭不定,晦涩古老的呢喃咒音钻入神识,众人只觉头昏目眩。便在此时,石龛顶端裂痕骤然扩大,一团浓如墨汁的巫气轰然炸开,挟着刺骨阴寒直扑而来。
“小心!”
聂岁安心头一紧,眼见巫气直逼解忧身前,下意识伸手便要将人往回拽,指尖慌乱间,竟不偏不倚勾住了那青铜面具的边缘。
解忧正全力运功压制石龛封印,周身灵力绷至极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拽,身形猛地一滞,头部微侧——
“嗒——”
青铜面具脱手飞出,在青石地面上滚出数尺,最终静静停住,再无半分遮掩。
石屋内瞬间死寂。
闻人悦岁握剑的手骤然一顿,满脸震惊。
聂岁安的呼吸,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彻底僵住。
面具之下,并非什么隐世神秘前辈,而是她执念多年、与一桩血案紧紧相连的人——南宫墨艺。
一旁的云悠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真切的惊奇与难以置信,上前半步,声音软而清亮,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欣喜与诧异:
“……是你吗?墨艺师姐?”
聂岁安猛地回神,目光盯住眼前人,声音发颤:“是你。解忧,根本就是你。南宫墨艺。”
南宫墨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往日清冷疏离的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一层冰冷的戾气。事已至此,再无遮掩必要,她唇角勾起一抹涩然又怨毒的笑:“是我。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你拆穿。”
云悠然脸上的惊奇瞬间转为担忧,她并非惊惧算计,只是单纯为故人此刻的模样而不安,轻声道:“墨艺师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要戴着面具伪装成解忧前辈?”
不等众人再追问,石龛封印彻底崩碎。
狂暴的上古巫蛊之力席卷而出,黑瘴与阴邪之气交织冲撞,石屋墙体轰然开裂,地面剧烈塌陷,下方竟露出一片漆黑无底、鬼哭凄厉的深渊——万鬼窟。
“秘境根基毁了!”闻人悦岁急喝。
狂暴巫力直逼南宫墨艺,她本就因强行压制封印耗空大半灵力,此刻再无余力抵挡,阴寒巫气狠狠撞在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