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砚啊,昨晚收拾出来的客房还暖和么?”
“爷爷,很舒服,就是昨晚路过了一只野猫,叫了几声,其他都很好。”商扶砚将大衣递给蒋叔,坐在许知清的对面。
客房?
野猫?
宅子里哪里来的野猫?
突然,许知清想到了什么,那个被子上熟悉的味道……
心虚的问道“哪里的客房啊?”
“西厢房的啊,他以前不就住那。”许志远说。
……
许知清认命地缓缓闭上眼睛。
这个话题很快就冲淡在其他的聊天中,商扶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与许老爷子聊天,只有许知清像是犯错一样,埋头苦吃,一句话都没有。
这一顿饭许知清吃的食不知味,一边思考着要提前把自己在浴室换下的衣服拿出来,一边暗暗责怪着任然,昨夜的苹果酒肯定是假酒。
饭桌上商扶砚提了一嘴,客房里还留了些东西,饭后要回去拿一下。
匆匆扒拉了两口,许知清打了个招呼就奔着西厢房而去。
只用了短短五分钟,许知清就跑回了房间。
她扶着膝盖站在床边喘了一阵,目光落到那床被子上,鬼使神差下拎起一个被角细细嗅了嗅,果然是他的味道。
下一秒,许知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变态行为,涨红了脸倒在床上,尖叫着打了好几个滚。
“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朵,许知清愣住,下一秒抬眼,对上商扶砚的眼睛。
他深邃的眉眼看不出情绪,只是微微偏着头看着自己。
咚的一声。
羞恼之下,许知清狠狠摔在地上,“你不是在吃饭么?怎么这么快。”
商扶砚指了指自己额头的地方“这里摔到了。”
许知清揉着摔疼的老腰站起身,心虚的没敢接话。
“公司刚打了电话,我要提前离开。”
商扶砚越过许知清走到茶几旁,从插座上拔下充电器,再次越过许知清,走向浴室。
“你等等!”许知清一个跨步拦在商扶砚面前,挡住浴室的门。
“我的洗漱用品在里面。”商扶砚指着浴室的方向说。
“我知道。”许知清打断他的解释,她当然知道什么在里面,今早自己洗漱的时候自己还疑惑过突然出现的剃须刀,只是当时自己脑子还不清楚,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现在更尴尬的是,许知清昨天的所有衣服也在里面,而且她一向没什么秩序,将衣服脱得满地都是,鬼知道他现在进去会看到什么。
“我给你拿,你等着。”
许知清赶在商扶砚反应过来之前进入浴室,将门反锁,长出一口气。
一边反思着为什么要在刚刚醒来的两个小时内经历这种惨剧,一边利索的将衣服扔到脏衣筐里,顺手从架子上拿上商扶砚的剃须刀走了出来。
“给你。”
商扶砚连眼神都不曾给她,接过剃须刀准备离开。
“那个……昨晚我是……”许知清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想要解释什么。
“我知道,你喝酒走错了,我的问题,我应该去别的客房,你放心,昨晚我在对面的书房凑合了一晚。”
商扶砚背对着她,他的语气冷淡。
许知清怔了片刻的神,缓缓扯起嘴角“好,昨晚麻烦了,再见,商扶砚。”
“再见,许知清。”
听着身后逐渐走远的脚步声,许知清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即使婚约作废了,但当初的合作都落地了,所以这两年,两人不论是公开还是私下,都努力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这个年过去了,两家就基本没什么交集的必要了。
这个再见,应该就是真的再见了吧。
──
“商总,回家么?”陈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商扶砚,从许家出来已经半个多小时,他的脸上冷的瘆得慌。
昨晚发动机已经修好了,他还是在许家耽误了一晚。
“回家吧,一晚上没怎么休息,今天的会议推迟。”
商扶砚抬眼看了一眼陈旺,很快将视线挪向右侧,许宅的大门口贴了有一段时间的喜字,有些扎眼。
目光遥遥,好像能穿过院中的腊梅,看到什么。
她说了什么?她说了再见?
许知清,你说再见就想再见么?
十八岁时候,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主动选择在佛罗伦萨招惹我的。
那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陈旺叔,帮我联系一下Gerhard Richter先生,我觉得他应该在国内办一场画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