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老板是看上我什么了,还请明示。”“桑拓是什么人物,白兄弟竟能凭一己之力从他手里救出个大活人,不简单!”听着周宇杰含沙射影的话,白羽心里清楚,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根本没瞒过他的眼睛,便顺势说道:“我知道,若不是周老板及时相助,我哪能完好地坐在这里?一直没机会说声谢谢,今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我定万死不辞。”周宇杰将没抽完的烟弹出车窗外,淡淡道:“‘谢’字就免了,以后别再弄出什么麻烦,就算是你报答过了。” 说着,他坐直身体目视前方,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白羽依旧没动。“抱歉,周老板,不是我不懂事,实在是那些玉石对我太重要了。还请您高抬贵手,赏我口饭吃。”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 看来这小子对那批玉石,绝不会轻易放手。“不就是钱吗!你说个数,那些石头我买下了。”“周老板一向做的是大生意,不知道这次怎么会对那些石头这么感兴趣?” 白羽此刻的表现,已充分说明他知道石头里藏着的秘密。当顾耀华听完周宇杰的讲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既然白羽已经知情,再隐瞒下去已无必要。不管他最初出于什么目的,单凭他为救赵聆月所表现出的机智与勇气,就足以证明这小子有胆识、不乏谋略,是个可用之才。周宇杰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赵聆月。有这层羁绊在,他今后定会对我们忠心不二。”可顾耀华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光靠感情,绑不住人……”他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眼神落在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凉薄。
中缅边境,还是在那条江上,一帮人正在一条货船上验收玉石。只是这次,交货的人变成了阿强,而带队接货的,却是白羽。阿强竟完全接手了桑拓在缅甸的产业,依旧做着玉石生意 —— 这是顾耀华和周宇杰此前完全没料到的。自从那边的眼线传来这个消息,顾耀华便开始策划这次白羽的接货任务:既是利用他,也是想试探他与阿强之间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密谋。若是这次他能将货完好地带进境内,以后便可以放心地把这条线交给他。后来,白羽顺利将玉石运了回来,可顾耀华依旧觉得这些还不够。在他心里,隐隐觉得整件事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还需要进一步考验白羽。于是没过几天,顾耀华再次安排白羽去接一批货,这次,周宇杰一同前往。
周宇杰在暗中通过对讲机远程指挥白羽,会同几个手下从缅甸那边接手了一辆载满原木的大货车,往中缅边境驶来。白羽知道车上除了木头以外还藏着其他东西,只是他不清楚东西具体藏在哪里。过边境安检时,边防警察将车子里里外外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一遍,一无所获。等车开到目的地后,白羽接到周宇杰的电话,被告知任务完成,让他回来。白羽在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见到了周宇杰,房间里只有周宇杰一个人。他见白羽进来,面带微笑,用眼神示意他坐下。白羽刚坐下,周宇杰就举起手中的酒杯,白羽连忙起身,拿起面前的杯子与他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周宇杰没有过多话语,而是示意他打开面前的手提箱。白羽迟疑了一下,探身将箱子打开 —— 里面有他行动前被收走的那部手机,还有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粗略估计约有十万。他脸色一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随后,他慢慢将箱子合上,抬头疑惑地看着周宇杰:“这是?”周宇杰坐在沙发上,从容地翘起二郎腿,举着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面有之前那批玉石的钱,还有你这几次的酬劳。我说过,那些玉石我买下了。” 说着,他平视前方的电视,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白羽的一举一动。白羽依旧疑惑:“那个真的有那么赚钱吗”“富贵险中求。这是个随时都会掉脑袋的买卖,如果你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周宇杰有意不加遮掩地说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倒要试试白羽的胆量。没想到白羽听到这句话后,再次把箱子打开看了看,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此刻的犹豫才是正常的表现 —— 若是他见钱眼开,马上就表忠心,那白羽绝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不用马上做决定,考虑好了再说。”那天,白羽拎着箱子一个人离开房间时,周宇杰端着酒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墙上的电视。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