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今日,刚泡过药浴,那清香中又添了一丝木香,更是好闻。
闻久了,江浸月心跳愈发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床榻往旁边挪了挪。
得离云漱秋远一些,否则又要流鼻血。
她再次躺下,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侧头看了云漱秋一眼,依然睡得沉稳。
江浸月想了想,又把床榻挪了回去。
算了。
离远了她不放心。
万一云漱秋半夜心疾发作呢?
她得守着她。
对,就是这个原因。
绝对不是别的。
江浸月说服了自己,闭上眼,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阳光从透着窗洒进来,落在江浸月的眉眼上。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待意识渐渐回拢,她感到自己的姿势不大对劲。
枕头好像换了地方。
而且格外香。
她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大半个身子都睡到云漱秋那边去了。
脑袋枕在云漱秋的肩膀上,手臂搭在云漱秋的腰上,连腿也缠了上去了。
而云漱秋正睁着眼看着她。
“醒了?”云漱秋的声音淡淡的。
江浸月的脸腾地红了。她一下子弹开,直接从床上蹦起来,退了好几步。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
“我睡着了就……就……”
“嗯。”
“你……你怎么不推开我!!!”
云漱秋也坐起身,垂眼想了想,“你睡得熟……不想……吵醒你。”
江浸月的脸更烫了,“你……你醒来多久了?”
“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你就这么让我压了半个时辰?!”
“嗯。”云漱秋点点头,“你很轻……不碍事。”
江浸月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第三十四次……”云漱秋看着她通红的脸,若有所思,“一醒来……就红了。比昨天……更快。”
“你别数了!!!”
-
用过早饭,宋义赶着马车过来,三人继续赶路。
车厢中,云漱秋展开那张幽冥谷的舆图,仔细端详。
江浸月凑过去看,“这舆图画得可真详细,每条路、每处机关都标得清清楚楚。”
云漱秋的手指停在图上某处,眉头微微蹙起,“太……详细了。”
“太详细不好吗?”
云漱秋抬起头看着她,斟酌了一息才开口:“这种精细……旁人……画不出。”
江浸月眉头皱了一下,“你是说……这舆图是莫青冥自己画的?”
“应该是。”
“可是……这图不是柏泠衫从地蟒帮那里拿来的吗?”
云漱秋低下头,目光落回舆图上,指尖缓缓点着图上标注的机关位置,一处一处地看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刘三说……舆图……不知道……哪来的。然后……被抢走。”
江浸月琢磨了片刻,忽然明白过来。
“你是说,这舆图本来就是莫青冥故意留下的?他故意让它辗转流到醉仙楼,再让我们拿到?”
云漱秋点了点头。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漱秋眉梢微拧,“不知道。”
江浸月百思不得其解。
莫青冥到底想干什么?
他故意留下舆图,让她们能深入幽冥谷。
他在画舫上同云漱秋搭话,留下字条说“恭候大驾”。
他帮她们端掉了地蟒帮。
一步一步,都在引诱云漱秋去幽冥谷。
可他目的是什么?
“若他只是想会会你,”江浸月蹙眉,“在画舫上便已见过了。为何非要引你去幽冥谷?这……”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两人都懂。在他的地盘上,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漱秋将舆图缓缓卷起,收好,“去了……才知道。”
江浸月叹了口气。
去了就知道了。
……但愿不是什么坏事。
马车继续南行。
午后,宋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掌门,江少侠,前方便是幽冥谷了。”
云漱秋掀开车帘,往外瞧去。
不远处,群山环绕,云雾缭绕。
在那片云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幽暗的山谷,阴森,神秘,深不可测。
正是幽冥谷。
莫青冥的地盘。
云漱秋收回目光,放下车帘,“停。”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云漱秋看向江浸月,“到了。”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拿起搁在一旁的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