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身份?我们不是要结……”路山的眼底划过一丝受伤,话没说完,又被江淮打断。
“你是江总砸钱养出来的小模特,是我的金丝雀,我的小情人。”江淮说给马英姿听,暗示路山被他罩着,背后更是有青帮罩着。
马英姿会意一笑,“赔偿就不用了。不过这样一来,小江总欠我一个人情。得帮我做件事,今天的事就揭过去了。”
马英姿抬抬手,保镖把众人都请出书房,而徐佩珊早就在被马英姿训斥后就溜出书房搬救兵了。
“什么事?”门一关上,江淮松了口气坐回沙发上,路山仍旧笔直地站在那,眼神晦暗不明。
江淮心里明白,小情人委屈了,等会完事了又得甜言蜜语哄,但这会儿江总确实顾不上。
“让江修河帮我找个人。”马英姿让助理递上来一份资料,薄薄的一页纸,还都是英文。
江淮只扫了一眼,倨傲地抬了抬下巴,“中国人,看不懂。”
“背面是中文。”
资料翻了一面,几排方块字连半页纸都没写满,江淮拿起来抖了抖纸张,指着一堆“未知”“略”的信息。
“怎么还有一排英文?”
助理探头一看,“哦,这是少爷的名字。但,不一定是真名。”
“你这么一大张纸,除了一个年龄24岁,性别男,其他全是问号啊?我拿着这张纸去警局查,全国13亿人口能给你找出来7亿。”
马英姿叹了口气,“查不了,他是英国人,进不了中国户籍系统。”
“不是,老太太您是跑过来逗我玩儿呢?还是说您打算包几百架机把青帮的兄弟送到英国去?”
马英姿忽然看着路山,微眯着眼,“这人可信吗?”
江淮明白她意思,但也知道此刻要是把路山支出去会更麻烦,只能硬着头皮做保,“您放心说,他听不懂中文。”
马英姿接过那张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一行英文名字。“外面的人只知道我几个儿子争遗产争得不可开交,却极少有人知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大女儿,是我在开同洲饭店之前和我的前夫生的。”
“说前夫也不准确,我们没领结婚证。他是个英国外交官,在中国只待了三年。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任期满了要回英国,我又没办法跟他出去,只能让他带走我们的女儿。”
江淮插话,“您是让我帮你找你女儿?那这性别对不上啊。”
马英姿剐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回英国就和我断了联系,但利用他留下的钱和人脉,我开了同洲饭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
“找你前夫?那这年龄对不上啊。”
马英姿抬脚踢了江淮的小腿,“怪不得你英语这么烂,上学的时候老师说一句你也说一句吧!”
江淮讪讪地笑了,余光瞥到路山听得认真,眉头还皱在了一块。
“我和他们父女俩有四十多年没联系,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但就在今年,我收到一封自称是我女儿的来信,她说自己的孩子会到中国躲一段时间,拜托我这个外婆照顾照顾他。”
“躲?”江淮抓住了重点。
“好像是在英国得罪了什么人吧,他母亲把他送到中国来投奔我。信里除了提到一个姓名和年龄,还有一张照片。”马英姿从怀里拿出照片,递到江淮面前。
“有照片?那就好办了……啊?”江淮定睛一看,照片里只有一个中式怀表,“不是人像啊?”
马英姿重重叹了口气,说:“这怀表是当年我送给我前夫的,算是一个信物吧。如果找到这个怀表,自然就能找到我孙子。”
“那你女儿生的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
“不知道。”
“那你问过警察局,问过大使馆,问过出入境办理处了吗?”
“白道上要是找得着,还用得着你们□□上的法子吗?”马英姿嫌弃地说。“你比江修河还笨。”
江淮尊老爱幼,尽量克制自己不打老太婆。
“那我也找不到!”
“找到我孙子,不仅不用你们赔钱,我再给你的亚星公司注资两个亿。”
江淮很心动,可看了看那个义乌市场逛一圈能批发八万个的一模一样的怀表,“我还是赔钱吧,这根本不可能。”
“你这不是扯……”江淮把照片丢到桌上,刚好落在了路山给徐佩珊抵押的信物旁边,语调一拐变了声调,“蛋……吗?”
一模一样的中式怀表静静地躺在照片旁边,江淮和马英姿的目光都落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