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亿?”江淮一把扑过去,抓起怀表捏在手上,挟天子以令诸侯。“马董,您是同洲集团董事长,说话得算话啊!”
“江淮,给我。”路山伸手示意,想要拿回自己的怀表。
“别急。”
江淮把表往兜里一揣,摆出生意人的做派和马英姿谈判,“英国人、怀表、24岁、男,所有条件路山都符合。马董,咱们是不是先坐下来好好谈谈。”
马英姿毕竟叱咤商界多年,心里越是激动,面上越是不显。“你母亲是中国人吗?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外貌特征?”
路山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江淮补充,“他前阵子撞到了头,记忆缺失,医生说短时间内恢复不了。但他之前有提过,他外婆也姓马……”
马英姿手上拿着那张薄薄的资料,指着那串英文又问,“那名字呢?自己的名字,还记得吧。”
路山看着江淮,眼神中满是信任,“江淮说,我叫路山。”
坏事了,江淮心想。光顾着那两个亿,把他之前忽悠路山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但他也飞快地盘顺了一个逻辑,正因为路山就是马英姿的外孙,那在这争遗产的节骨眼,马国山才会兴师动众地出动雇佣军去找他。
退一万步,哪怕路山不是真外孙,只要江淮说他是,他就是。
现在有马英姿和江淮一起护着,马家三个儿子加一起都动不了路山一根汗毛。
危机解除,江淮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心无旁骛地开始编瞎话。
“路山是他的艺名,艺名。”江淮接过资料,努力拼读那串字母,“他真名叫……A……A……”
“Arthur Edward Frederick George Windsor-Mountbatten.”路山拿过那页纸,一目十行地扫完。“但这应该是个特意伪造的假名字,没有人会把Windsor放到Mountbatten前面。”
江淮并不想在此刻上一节英语课,还好,看马英姿的神情她也很爱国。
马英姿皱着眉说:“最快的方法,就是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外孙。”
“我这边来安排。”
“我这边来安排。”
江淮和马英姿齐齐说道。
“怀表给我。”路山忽然以不容忽略的气场站到两人中间,左右手分别摊开,“照片给我。”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江淮心跳莫名地慢了半拍。这些天的相处,他对路山的脾性也有足够了解,他忽悠路山这事怕是得好好哄哄才能盖过去,所以此刻也不敢再和路山拉扯。
路山把怀表和照片详细比对,又问了马英姿几个细节。
“这封信的寄出方式是国际物流吗?您是否通过寄件人地址派人到英国找过人?”
“寄信人既然拜托您照顾她的孩子,为什么给您一个假名字,甚至连张照片都不给?”
“我受到袭击后,还有一群神秘人到案发地点搜山,这群人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
“如果您不知道,贸然认定我就是您的外孙,是否会给我的人身安全带来影响。”
马英姿哑口无言,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瘫坐回沙发上。
江淮乐了,拍拍路山的肩膀,“我就说嘛,亲子鉴定还是我来安排吧,绝对保密!”
路山拨开他的手,冷峻的面容让他显得格外陌生。“你也不行。”
“为什么?”江淮愣住了,笑容凝住。
“你不诚实。”路山冷冷地抛下话。
“我会自己联系鉴定机构。马女士,现在我需要您提供您的毛发样本。再留一个您的联系方式,等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马英姿见江淮也被怼得哑口无言,心情大好,越看路山越是顺眼。“行啊,这钱我来出。”
路山又低头,在资料的空白处写了一长串的英文,“不用,鉴定的费用双方AA,我的那部分请您先垫付。这是欠条,我会努力工作,拿到酬劳后第一时间偿还。”
“里面还包括了打碎您赝品的赔偿费用,如果您对金额有异议,可以再请人来估算。”
不仅马英姿没听明白,连江淮都被路山这套连环招给打懵了。
“不是,这点小钱还A什么啊?江总给你出了。”江淮嘴角抽了抽。
路山冷冷地看了江淮一眼,下颚线紧绷,沉默片刻后吐出一句狠话。
“我不会再花你一分钱。”
屋内一片静谧,马英姿往后一靠身子陷进沙发里,眯着双眼来回打量着两个年轻人。
江淮脸上挂不住,又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发脾气,“我前面说的都是气话,咱俩不是在处对象吗?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随便花啊宝贝。”
路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手账本,扔到桌上,扉页被风吹开,赫然写着一连串的英文和数字。
“住院费,3740元。”
“房租,6800元。”
“草莓,3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