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你看,看到那个长椭圆形的叶片了吗?”许知画拉着周掠枝站在树下,指着一根粗树枝。
“嗯,是长了小浆果的那个吗?”
“对,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周掠枝摇摇头,眼中满是疑问。
“是槲寄生啊,这是棵槲树。”
许知画仰着头,微笑着看周掠枝。
在圣诞节期间,如果两个人恰好同时站在一束槲寄生下,他们就必须接吻。
拒绝接吻被认为会带来坏运气。
“可现在不是圣诞节啊,宝贝。”周掠枝说完,就低下头亲吻了许知画的嘴唇。
夜晚很凉,四周静悄悄的,只路边灯光照耀在接吻的恋人身上,今夜是个无月夜。
许知画抱着周掠枝的腰肢,和他一起上楼了。
这个很美好的夜晚,他们相拥而眠。
“惹惹,我妈生病了,我去医院照顾她,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回家里。”
十月三十日,周掠枝给许知画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告诉他要照顾刚做完手术的妈妈后,不见了。那天晚上,许知画给周掠枝发了个怎么样的微信,周掠枝没回。
十月三十一日,许知画给周掠枝发微信告诉他第二天的生日以后给他补过,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周掠枝依然没回,许知画觉得不对,他打了几个电话,几个微信电话,都没有人接,微信也没有回。
许知画自己去了医大一院,他妈妈正是那里的麻醉医生。趁着妈妈去嘱咐病人,他用妈妈的电脑查到了周掠枝告诉他的那个叫李蕊和的病人。
李蕊和,乳腺癌中期,乳腺切除手术……
许知画在妈妈进来前关掉了软件,可还是被妈妈发现了。
“宝贝,妈妈的东西不能随便碰的。病人的资料都是要保密的,不可以这样。”许妈妈拉起许知画,有些生气了。
“对不起,妈,我就无聊看看。妈,我先走了啊。”许知画强扯出一个笑,放下给妈妈带的下午茶,飞速跑出去了。
“惹惹,明天小周生日,你们……”
许知画将母亲的声音甩在身后,快速的走着,乳腺科的病房,李蕊和应该在那,那周掠枝……
如果周掠枝在那,还没有回他微信,不接他电话,他要亲烂他的嘴!
如果不在,如果不在,就得报警了……
许知画在护士姐姐的指引下找到了李蕊和的病房,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许知画一眼就认出那是李蕊和,因为周掠枝的鼻子就是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伙,你进吗?”一个大概四十岁的男人拍拍许知画的肩膀,许知画回着进,就推门进去,站在门口一个正要去做检查的病人床前,装作是留下来看包的家人。
“嫂子,掠枝哪去了?我给他带了重口点儿的菜,我看他昨天都没吃多少。”
男人说着支起了病床下的小桌,将粉色保温饭盒拧开,一一拿出,放在桌上。
旁边还有一个银色保温饭盒,应该是给周掠枝的。
“你别提他,他不……不太对劲儿,他爸爸带他看病去了。”李蕊和夹鸡蛋豆腐的手一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啊?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生什么病了?”男人给李蕊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了。
“哎呀,你别问了,我吃饭呢,你一个劲儿的问。”李蕊和皱着眉毛,用筷子打了一下杯子,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好,你吃你吃,你评判评判,看得怎么再改进改进……”男人笑着陪着李蕊和,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许知画看着那男人,皱紧了眉。
治病?嫂子?
许知画推门出去了,立刻给李大强打了电话,直奔他家。
“你是说,周掠枝不见了?他爸爸带他去治病?”
许知画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李大强,立刻给周昕蕊打了电话。
“昕蕊,周掠枝跟你在一起吗?”
“没?”许知画的胸膛连着起伏了两下,他抿着唇,动了动嘴角,努力柔和着声音。
“昕蕊,你帮我看看周掠枝有没有在学校呗?他要去照顾李阿姨,我想他来陪我就骗他我发烧了,我们就吵了一架,他……我两天联系不上他了。”
“好,谢谢昕蕊。”
许知画捏着手机,几乎要给它攥碎了。
“别担心,要真是你想的那样,有我们呢,能找到。”李大强拍拍许知画的肩膀,他已经给许翩然发了微信,许翩然说他马上回来。
许知画被捆在铁轨上看着火车“哐当哐当”驶进的人,在劫难逃。他的预感很不好,很不好。
“昕蕊?”许知画在手机屏幕刚亮起就接通了电话,双眼从期待变成熄灭的碳灰,暗了。
许知画的手机从手掌滑落,狠狠惯在了地上,他双眼失神,嘴唇不断抽动。
“说什么了?惹惹,没事儿,我在呢,许翩然马上就回来了,你姑父我还没联系呢,没事儿,没事儿啊……”李大强不断劝慰着像是碎了的许知画,许知画薄唇轻启。
“周掠枝休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