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街巷都有敲门声,有人家起来抱怨大喊谁,结果一听是官府的人,立刻不敢作声,连忙小跑着去开门,满脸赔笑问:
“官爷,何事啊?”
“奉命搜查!这么晚才开门,是不是窝藏罪犯了?”
“官爷明辨,草民可不敢呐!”
阿娇也开了门,不过先开了一了一条缝隙,她小声道:“官府的人吗?请问什么事情?”
原本吆喝敲门的人已经不耐烦了,刚要发作,见露出一张素净美人面,顿时消了火气。不过语气依旧生硬的很,大喝道:“怎么才开门?让开,官府例行公事!”
阿娇便将大门打开让他们进来了。
一共来了四个人,各个都穿着官服手里拿着佩刀,阿娇见他们凶神恶煞,小跑着往屋里去。有个人见此连忙跟上,还喊道:“屋里是不是有人?”
其余三人也一拥而上,等他们尾随而至时,就见方才开门的女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娃娃见到陌生人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娘在,恬姐儿别怕。”阿娇轻声哄着,恬姐儿还是哭,再加上屋子就这么大,柜子里床底下也都翻过了,压根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外面厨房也搜过了,院子一览无余,几个士兵很快就撤退,阿娇连忙去将大门锁住,背靠大门,眼睛瞥向厨房方向。
怀里的恬姐儿已经不哭了,小孩子觉大没一会贴着阿娇脸颊沉沉睡去,连给她放在床榻上都没醒。
阿娇坐在床边,方才这些人进来搜查没关门,一屋子暖和的气散了出去,凉嗖嗖的。她拢了拢衣裳,又枯坐半响,待外面搜查的声音渐渐远去后,才起身来到厨房。
上京城里寸土寸金,院子太小,厨房便没单独盖,只是支起一个棚子。银色月光下,厨房里很是归整,角落里放着水缸和码的整齐的木柴。
阿娇轻声走进棚子,将那木柴小心翼翼推到旁边,没发出半点声响。随后露出底下藏着的小木门,她用手指翘起边缘,开了一条缝隙后,一股大力从里而来,阿娇让开地方,木门打开后,林城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出来后还将木门关好,将木柴一一码好。做完一切后才拍拍身上的灰尘,然而方才站在这的人影已经消失,卧室房门紧闭。
屋里,阿娇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她索性脱了衣服直接躺下睡觉了,可这般作想,却实在睡不着,咬牙起来披上衣服来到窗前,透过缝隙往外看。
哪里还有林城的身影?
一瞬间,阿娇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心情,总之,五味杂陈,最后,莫名的松了口气。
看来林城和刺杀贵人案有干系,他们之间,还是不再有牵连为好。
……
京城这几日一直在搜查,似乎要搜个底朝天,因此将年味冲淡不少,除夕这日早上廖勇来了,拿了个大红封给恬姐儿,憨厚笑道:“给孩子的。”
如此一来,阿娇倒是不好推脱了,只得抱着恬姐儿让她道谢。
小孩会说谢谢,廖勇伸手要抱,她也肯让他抱,但不管廖勇怎么教,她就是不叫爹爹。
廖勇也不恼,和阿娇说可能是因为他没在孩子身边,所以孩子不明白什么是爹爹。
阿娇正在厨房做饭,闻言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其实……恬姐儿会叫爹的。
除夕也要上值,不过每人半天假,廖勇上午可以陪着她们母女,他们一起吃了晌午饭。
总共做了六个菜,一道红烧鲤鱼是廖勇早上拎过来的活鱼,其余是阿娇早就准备好的年货。
廖勇是庄稼汉子出身,胃口格外大,因此阿娇蒸了一大锅的米饭。
米饭是盛在木桶里的,怕阿娇抱不动,廖勇连忙过来帮忙,见米饭里还掺着豆子,已经煮的软烂开花了,一个个红点点,看起来格外喜庆。
“阿娇现在厨艺越发精进了。”他笑着夸赞。
阿娇也笑笑,三个人坐下吃饭,阿娇顾不上自己,得先给恬姐儿喂食。鱼肉要夹起来放在碗里用筷子抿开,将所有刺都挑出去才敢给孩子吃。
廖勇自告奋勇,说让阿娇吃饭,他来喂饭,还再三坚持,阿娇便点头了。
结果他不知道喂多少,一勺子米饭下去,惊的阿娇忙阻拦。
“恬姐儿还小,吃不了这些的。”
廖勇干巴巴道:“我想着孩子能吃是福,多喂点长的也快。”
在望川县的时候,林城其实喂过恬姐儿。
他从铺子里带回来一套小娃娃用的餐具,比之大人用的更小巧可爱。勺子只有拇指大小,正好恬姐儿一口能吃完。
“阿娇?”
廖勇发现阿娇愣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了她好几声才缓过来。
“我来吧。”
廖勇承认自己照顾不少小孩,他让开地方将勺子和碗交给阿娇,看着阿娇温柔喂饭,廖勇忍不住感叹道:“怪我离开你们时间太久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生疏。”
阿娇没接话,廖勇眼睛里闪过失望。
待吃完饭廖勇就得去上值了,告诉阿娇锁好门。
“勇哥,”阿娇思忱片刻到底问了出来,“昨晚有人来搜查,说是什么罪犯,到底发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