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一生,若能与自己心爱之人共度余生,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说完,宁与淮看向谢复衍,只见,这位长宁王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向沉稳的人,脸上却浮现出几分落寞。
宁与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依旧温和地问了些此次出行西风城的细节。
而谢复衍心中清楚,陛下方才的那几句话,应是看出些什么了。
茶有些凉了,内侍听见陛下说茶凉了,小跑着进来,换了壶热茶。
待到君臣二人都喝了盏热茶后,宁与淮缓缓开口,“之远,你刚回来,可朕有件事,需交代给你去做,也只有你能去做。”
谢复衍收敛心神,开口道,“请陛下吩咐。”
宁与淮摩挲着茶杯的杯身,“靖边城有些不安定,朕得到消息,靖边的不安定和陈王有关。”
陈王,先皇的长子,尽管陛下自出生起就被封为太子,可这位陈王从未死心过,朝中,他暗地里和朝臣勾结,做些小动作,陛下忍了。只是这次事关靖边城。
“陛下是想让臣去查靖边军中有哪些人与陈王有联系?”谢复衍斟酌着问。
“知我者,子远也。”宁与淮站起身,谢复衍紧随着也起身。“靖边城的驻军将领,赵崇钧,此人的忠心,朕倒未曾怀疑过,他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出身草莽,父皇赏识他的才干,可于御下和人心一事上,这位赵将军,却不通透。此次前去查到哪些人确切和陈王有勾结的,就地诛杀。朕会拟道旨意给你,只是,非必要时,不要轻易露了身份,暗中行事,”
至于陈王,他的这位庶长兄,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
“臣明白了。”靖边军中有毒瘤,陛下想要一个个切掉。
靖边城,紧邻平渊城。
小殿下在平渊城。
陈王这根刺,陛下迟早是要拔掉的。
“朕听说,你将谢如松的一双儿女带回来了?”
“是。”谢复衍知道陛下不是那等爱管闲事的人。
“你去靖边的这段时日,朕会让皇后将谢如松的女儿接进宫,陪伴皇后,他的那个小儿子,就送去昭明书院吧,在书院待个一年半载的再送去禁军。”宁与淮心里清楚,谢如松这样做,是为了向他表忠心,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和小儿子放在永宁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也愿意给这样的臣子一些荣耀。
他们长宁王府啊,唉,之远这个脑袋什么时候才能转得过来。
等到谢复衍出了宫门,翻身骑上了马,日头高照,他倒是松了口气。
回到府中,他召来谢元一几人,吩咐他们,收拾收拾,随他去靖边城。他记得靖边军中,有位校尉,名唤周白,曾是他们长宁军的人,后来先皇将此人调去靖边军。他先写了密信,让人送去靖边城。
等到布置好一众事宜,谢复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了会神。
靖边城,陈王,他要在这些人闻到风声之前,将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他看向窗外,院中新竹茂盛,花香四溢。若是有机会,他要去趟平渊城。
谢复衍独自坐在书案前,将靖边城的地图打开,看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