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莎并非蓉娘之流,怎么说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至于云儿,女娲娘娘的使者,若重见天日扫平苗疆之乱也是一件好事。
“成交。”
话音未落,云儿猛地摊开手掌,两只小小的手心顿时大放彩光,比那水流还耀眼千百倍。
扶银感到脚下一空,漆黑冰冷的山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泛着朦胧红光的混沌之境。扶银感觉被温柔的暖流团团包裹着,伸出手去却碰不到水的痕迹。
“这是生命起始之地,在这里,任何人都能活,包括死人。”
云儿的声音流淌进扶银耳朵,她小手一挥,阿萝莎便出现在面前。
只见阿萝莎如睡着了一般,神色放松,四肢软绵绵地飘着,鬓发随着暖流起伏微微荡漾。
云儿灵活的手指不断翻转,直到结出一印,四周伸出数条淡红色绳带,缓缓汇集到云儿手中。
当绳带全部缠在手上,她变换手势,一条稍红的绳带便从手心展开,连上阿萝莎的腹部。
不多时,阿萝莎的嘴里咳出一口气,化作一团小气泡缓缓上升。
扶银见她眼皮微微颤动,便一脸欣喜地看向云儿:“成......”
“功”字未出口,扶银脸色已然大变。
云儿从八九岁,变成了三四岁的模样,且还在继续还童,她死死盯着那条红绳带,乌黑的眼眸中横贯着一道红光。
“停下!”扶银一扇子拍上绳带......
一股水流轰上扶银的肚子,直接将她轰出这片混沌之境,无边无际的绿色映入眼帘,最后她落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上。
扶银顾不上疼痛,愣愣地盯着天空,额头冒出一颗颗汗珠。
来到苗疆以后,一切都在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明明想要做好事,结果好事没做成,还引来一桩桩祸事。
“......大小姐,您还要压多久?”底下传来云还微弱的呼声。
扶银一言不发,像一块木头似地立起来,眼神呆滞。
“扶银?”
云还察觉不妙,走到前面望着她。
直到脸颊传来微痒,扶银才回过神来,原来是风挑起云还的面纱下摆,挠得她脸痒痒。
“嗯,是你,你好吗?”
“我......很好。”云还对这一句没头没尾的问候感到诧异,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那就好,那就好。”
扶银一边嘀咕,一边自顾自大步往前走去。
云还赶上去拦在她面前。
扶银看也没看,展开双臂猛地紧紧抱住云还,就像落水之人终于遇到浮木,勒得他的背有些疼。
“不会输,我一定不会输......”
她的头用力抵住云还的胸膛,手臂的力量越来越大,仿佛越用力,越能止住身体的颤抖。
“你在哭吗?”云还亦是紧紧环住扶银。
扶银挣脱怀抱,眼眶微红,却不见泪痕,打转的泪水始终没能落下。
“我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云还,取下他的面纱,那副绝世容颜强烈冲击着她的瞳孔。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个,呼风唤雨的大小姐。”
“所以,我不怕事,因为我不可能输。”
云还迎着扶银眼里的杀意与疯狂,不由得默默感叹:这两兄妹还真是像。
不曾想下一刻扶银就“哇”地哭了出来,再次把脸贴上云还的胸膛,热泪浸湿白衣。
“......”是我多虑了。
扶银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流在了云还衣服上,“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总不能杀光他们......”
“可以。”
“嗯?”扶银顿时停止哭泣,一脸震惊地看着云还,他不像在开玩笑。
“偶尔也可以学学你哥哥的作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