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的血液如暖流一般荡漾开来。

“快！跳过来！”

扶银伸出双手稳稳接住狐狸，头顶的山体裂开一条大缝，巨大的石头一个接一个往下砸，扶银也顾不上江书月了，抱着狐狸往身后的路撤去。

当山体不再震动，扶银才停下脚步，狐狸跳到地上化作人形，脸上依然蒙着面纱。

“你来干什么？当初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灵脉被封无法召唤扇子，扶银的手有些不自在，只好环在胸前，“我还得分神保护你。”

“这人使出‘噬灵’对付你，我怎能不来？”云还无辜地说道。

“可是你没有灵力，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关键时刻我可以利用契印带你走。”

扶银这才想起来还有契印这回事儿，又联想到结契，脸颊一红，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她取出别在腰后的法杖，刺蛇后她便折断木棍，只留下一小截托住紫色光球。

“那老玩意儿没多大本事，倒是这个东西，灵力充沛，勉强算得上灵宝吧。”

云还望着扶银，浅浅笑道：“算，自然算。”

二人趁着光球的亮光在幽暗的山洞中穿行，这里的景象与前一个洞口大有不同。

这里的石头奇形怪状，有的像被动物啮过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洞，柱状的石头上挂着一串串圆圆的小石，像树干突兀地长满葡萄。

成片尖石从天花板上长下来，就像一排排悬在上面的冷箭，冰水顺着石头表面滑下聚成无数小水洼，山洞的寒意便更刺骨了。

有些石头表面是灰色岩石，从断裂之处看去，其中竟是亮晶晶的石英。

或许是“噬灵”的作用，扶银的脑袋突然嗡嗡响，心脏如同痉挛一般开始急速跳动，卡在胸膛将疼痛传至全身。

“唔......”扶银压住心口，不自觉地弓下身子，神色十分痛苦。

云还连忙扶她坐下，用衣袖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水。

“扶银，得罪了。”

话音刚落，云还便扯开扶银肩头的衣物，露出琥珀色的牙印。

扶银瞳孔一震，瞬间忘却躯体的疼痛，挣扎着起身就要跑。

可她经受这一遭，实在没有多少力气，于是被云还紧紧抱住挣脱不得。

“你想变成狐狸，永远留在我身边？”云还凑在扶银耳边悄声说。

扶银暂停反抗，思索片刻后总算不再挣扎。

当云还吻上她的肩膀时，原本灼烧着她身体每一处的血液刹那停止流动，等肩上传来牙齿轻咬的感觉，一股暖意便顺肩而下，缓缓扩散至全身，所到之处归于平静。

扶银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身体的痛苦全然消散，她一把推开云还，红着脸整理好衣襟便径直往前走去。

走出几步，扶银忽然转身，跟在身后的云还差点撞了上来。

“你不惜出卖皮囊将我留在苗疆，到底想干什么？”

云还迟疑片刻，回答道：“我想借你的力量，彻底封印昂若。”

扶银的心咯噔一下，有些失望，“他被靖枭打回魔界西北角出不来，还有人说他被关在修罗狱，封印一说从何而来？”

“魔界西北早已空无一物，而且......”云还的声音渐渐小了，转头看向别处，“被关在修罗狱的，不是昂若，是我。”

这个惊天的消息一下子把扶银的脑袋炸开，修罗狱难道是真的？！

与传说不同的是，有人从里面出来了，而这人此刻就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她目瞪口呆，一时间忘了儿女私情，用一种看稀世宝物的眼神上下打量云还。

“狐大哥，厉害、厉害！”扶银连连点头，“去了那还能活着出来，你的修为，啧啧啧，不可估量！”

“你根本不是又土又弱的狐狸嘛，我应该叫你......狐、君、大、人！”

听到“狐君大人”四字，云还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别这样，那都是以前了，现在的我不过是......”

“请问狐君大人，你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扶银换上审视的眼神，凑到云还面前。

“......”云还沉默了，眼中的秋波渐渐褪去。

扶银疑窦丛生。若说他费尽心思做到这一步，不过是小狐狸精引诱修行人助自己修行，她倒还信得过，毕竟这种手段在精怪修炼时不罕见。

若他所言为真，那么一切的起因未免太过离奇。

兹事体大，扶银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