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内空气不流通似的压着莫无双喘不过气,不知道沈如云和方泠耳语了些什么。在沈如云提议单独留空间给她们二人好好谈谈的时候,莫无双只觉得如释重负。
“那我们就此别过?”沈如云站在走廊挽着方浔的手臂向后扯了扯。
“你们还有事?”莫无双不解,“这么长时间没见,我还准备和你们叙叙旧。”
“萧萧还在游乐中心,我和方浔要先去接他,你们先聊着,找个好地方,等一下我们去找你就行。”
沈如云暗自掐了一把方浔腰间,他一个激灵:“啊,对对,我们要去接萧萧。”
挥别了他们二人,莫无双看向方洄:“那我们找个地方,等他们?”
“好啊。不过这里我不太熟悉,你说去哪就好,我听你的。”
莫无双思忖半刻,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去处:“有一个好地方,绝对是你在京华没办法体会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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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不错吧”莫无双拿起手边的冰美,冰块触碰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铃,冷气凝结出的小水珠沾湿了她的掌心。抬起吸管长吸一口 ,猝不及防的冰爽暂时驱散了脑中逐渐蔓延的困意。
“确实很独特”,方洄呡了一口拿铁,舌尖萦绕着咖啡的醇香,久久不散。他抬眼望着远处海景,只觉得心旷神怡,“我还没有坐在阶梯上,看着大海喝过咖啡。”
“是啊,这可是我们湾区独一份的风景,在你们京华可看不到。”
莫无双放下咖啡杯,低头看了眼沾湿的手心略感不适。而就在这时,视线内出现了一张纸巾。
方洄递来纸巾,规规整整地叠好,他捏着纸巾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青筋浮起,“感觉是护士小姐姐们最喜欢的打针样板”,莫无双脑中胡思乱想着。
莫无双接过纸巾,擦拭着掌心,却见方洄拿起了他们二人中间托盘上的冰美,细心地在玻璃杯外壁包了一层纸巾,完成后默不作声地放回了托盘。
他们二人并排坐在阶梯上,远处薄暮笼罩着海平面,熠熠生辉。这时间的阳光最为温暖和煦,铺在身上勾起浓浓困意。
莫无双总感觉眼皮在打架,她又深吸一口冰美,企图让咖啡因提起精神,但好像效果不佳。她摇了摇头获得了短暂的清醒,尝试着找些话题提起兴趣。
她脑中左思右想地找话题,突然想起了最异常的一件事:“对了,你们怎么会来湾区?”
“方泠,也就是我表姐,过年聚会的时候不知道和我哥一家协商了什么,回湾区的时候,非要拉着我们。在我哥的威逼下,我也就请了年假跟过来。”方洄顿了顿又补上,“不过就这几天的情况看来,应该只是想要拉着我嫂子散散心罢了。我和我哥只是附带。”
阳光直冲冲地迎面而来,耀得莫无双有些睁不开眼,她半眯着眼睛听方洄讲话,左摇右晃点了点头:“真是太巧了,方泠是你表姐,她前夫是陈行,而陈行又是我同事兼发小。”
而不知是莫无双大脑超负荷运作太久了,还是缺少睡眠导致的精神不集中,亦或是咖啡因毫无半点作用,她嘴比脑子快地冒出一句:“关系好复杂啊,不过你觉不觉得,像命运的安排,我们总能遇到。”
霎时间方洄瞳孔骤缩,他还未来得及看向莫无双,便感到左肩一沉。一阵幽香侵占鼻腔,温暖沉静的木质底,像是来自雪域的接引使者。
太阳逐渐西沉,半隐在海水中,粉紫色的暮光占满整个天地。
方洄看向肩头的莫无双,落日将她染成了金色。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像是困极了。海风拂过,吹散她耳边几缕碎发,痒得她动了动睫毛。
方洄探过头去,伸手撩开了扰动她好梦的碎发,莫无双呼吸触及他手臂,令他一阵酥痒。
“唔,方洄”,莫无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方洄附耳过去,轻声唤:“无双,你说什么?”
“方洄。”莫无双呢喃两个字,却又不吱声。
方洄低身侧了过去,生怕错过莫无双什么嘱托,却也未得到什么回应。
不知是不是海风吹久了,有点冷。方洄低身挡住了些许凉意,莫无双像是觅到了温暖处,头不自觉地往方洄脖颈处拱了拱。
她额头贴着方洄脸颊颇感安心,梦中呓语着:“方洄,你为什么不发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