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珩说着就把手上的果篮放在茶几上,环视了一下四周像是找人没找到,便将兰花也放在茶几上说道:“阿姨怎么不在?听闻她最喜欢建兰,托朋友拿到这一盆品相不错的幼苗。”
“我妈今天不在,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快忘干净的人又突然出现在眼前,像甩不掉似的,莫无双急于撇清关系以至于无甚好语气只一味地催促顾宇珩离开。
虽然东西只送出去一半,但终究目的是达到了,顾宇珩礼数周全地对着莫镇南颔首并报以歉意,随即向莫无双投去宠溺又无可奈何的微笑,演得活像是必须要听另一半话的乖乖男友。
顾宇珩的表演莫无双属实是看不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苹果用两只手揪住顾宇珩袖口扯出了病房。
一出门,莫无双便撒开手:“行了,你可以走了。”
“无双,你知道的”,顾宇珩低头亦步亦趋地贴着向后退的莫无双的耳畔,“我本就是来看你的。”
“看够了,可以走了吧,我不想见到你。”莫无双双手抵在前方,划出一道和顾宇珩的安全距离。
“无双,我们之间有误会......”
顾宇珩本想解释,但一回头走廊来来往往的人员众多,论谁经过都要回头往此处瞥两眼,毕竟凑热闹是人类的本能,尤其还是俊男美女的热闹。
“你要是不想被人围观,就和我出来”,顾宇珩轻声说道,但看莫无双一脸拒绝便又补上:“虽然我也不介意在这里和你说清楚。”
莫无双一口气抵在喉头,但她也知道走廊不是一个讲话的好去处,便由着顾宇珩带路走到了地面停车场。
“你带我来这干嘛?”莫无双左右环伺,确实没什么人。
“稍等”,顾宇珩打开车门,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纸袋递来。
莫无双不伸手始终双手环臂,只问道:“这是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看着她满脸的防备,顾宇珩轻声浅笑,打开纸袋拿出一杯饮料:“你防我防成什么了?你最喜欢哪家的热巧克力。”
莫无双依旧无动于衷,顾宇珩扯开她的手,将热巧克力强行放置手中:“无双,你记得吗?你第一次向我表明心意,就是如此一个雪天,我带你去喝了这家你最爱的热巧克力。”
又是以前,又是莫无双无数次想遗忘的过去,却总是要被顾宇珩重复次提起,她努力控制情绪,红着眼眶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你本该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莫无双的反应令顾宇珩始料未及,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应道:“我承认,当年我是有些年轻气盛,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十年前你突然消失已经惩罚我这么久了还不够吗?如果你当初生气消失是因为白云舒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顾宇珩欲想要握住莫无双的手,却被她躲开,向后撤回几步隔出一道天堑:“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要再提。”
“你我只是错过了,重新开始不好吗?大家不都说错过不是错了,只是过了。”
“但在我这里”,莫无双眼角含泪,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是错了,也过了。”
顾宇珩不再想争论,眼神软了下来,放低姿态,言语轻柔:“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莫无双侧过脸,任凭泪水滑过眼角,语气哽咽:“我不想看到你。”
“无双,你不要这样,我不信你不想看我,你看看我好吗?”顾宇珩言语像极了首次服软的高傲野猫,生硬却又可怜巴巴。
他抬手欲想像当初那样,摸摸头,轻抚脸颊去安抚情绪,却被她径直躲开。
莫无双有些应激似的喊道:“别碰我!”
“无双,你别......”
顾宇珩摸了个空,便更往前一步想要强行转过莫无双肩头,使她直视他,但手腕却被一股外力扯住。
顾宇珩转头还未看清那人相貌,但话已先直直地撞了过来。
“她说了,别碰她,她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