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
何教授半信半疑地发问,要想方洄往日里除了哥嫂哪里来的熟人?无非是会因相貌而吸引到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为了防止科室再平添话柄,他必须先确认方洄的意愿。“实在不行换个弟子陪老莫检查,反正弟子多。”何教授默默盘算着。
“嗯,高中同学”,方洄虽言语平静,但从眼底溢出的欣喜挂上眉梢,他右手在暗处扣着病历底板,从指尖传出的痛感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绝非臆想。
何教授听到方洄主动应下,颇为好奇地看了眼他。方洄神色如常却又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又转头看向笑得规规矩矩的莫无双,深觉异常,但还未来得及深究便被电话打断。
“时间不早了”,何教授挂了电话拍拍方洄的肩膀,“都是熟人那更好了,我这边还有个会,有事你们就吩咐方洄”而后在方洄耳边嘱咐了几句。
临出门前,何教授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对了,无双拿着资料出来一下,先在护士站做登记,这样明天直接去做检查就行。”
何教授在护士站吩咐护士长些看护细节以及莫镇南的特殊身份病程需要保密便匆匆赶去开会。
莫无双递去检查单却被护士长提醒少了就诊卡。
“稍等,就诊卡是吗”,莫无双在包中翻翻找找,突然想起应是放在包边侧袋了。
她探手摸索,侧袋有点小,摸到一方卡片和一个什么物件贴在一起。
取出一看,原来是就诊卡和之前捡到的钱包贴在一起,许是牛皮材质使用太久表面触感有些粘黏,在侧袋的狭小空间将就诊卡吸附住了。
莫无双低头将就诊卡和钱包分离,护士长还好奇怎么取就诊卡需要这么久,便探头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睁大了眼睛,单手捂着嘴:“这不是方医生的钱包吗!”
本低头专心扣卡的莫无双听闻暂停了手上的动作,蹙着眉满脸不置信地抬眼望去:“你说什么?这是方洄的钱包?”
“应该不会认错,同样款式的钱包能磨损成这样除了整天钱包不离身的方医生,还能有谁。”护士长接过莫无双递来的钱包,“诺,你看,只有方医生会把一些医疗器械设备的名片放钱包里。因为他常年在实验室,设备坏了都是他联系厂商维修,而且他又不记人家电话也不加聊天方式,所以都把名片放在不离身的钱包里。”
护士长将钱包合起,递回并饶有意味地问道:“方医生的钱包,怎么在你这里呀?”
莫无双接过钱包,不知作何回应。右手一下下地摩擦着牛皮表面,脸色逐渐暗淡下来,一扫先前的和煦。她转头细眯着眼睛看向病房,透过房门的磨砂玻璃她看见方洄在和自己父母攀谈,而后又记录些什么,许是问些病情恢复的事情,但她此时却有些看不清方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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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出什么事了?”检查完的莫镇南躺在病床上,看着对面沙发上望着窗外飘雪发呆的莫无双。
“没什么事”,莫无双心不在焉地回复,眼睛依旧看着窗外,像是要数清屋外干枯树枝上究竟有多少雪花栖在枝头似的。
“没什么事吗?我可看你今天一整天的检查都对小方医生态度不佳,你平常不是板着脸的人。”
听到关键词的莫无双,一个脑中激灵,慌张站起佯装忙碌地左顾右盼,随意找了个工作的借口敷衍过去,顺道拿起眼前的苹果说:“我去给您洗个苹果吧,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揣起苹果就想跑,却在病房门口和一位不速之客打了照面。
抬头望见那人,莫无双竖起十级戒备:“你怎么在这?”
“这不是听说叔叔住院了吗,我就来探望一下”,顾宇珩侧身越过莫无双,笑脸盈盈地走进病房,一手领着一盆价值不菲的兰花幼苗,一手提着昂贵的果篮。
“无双,这是?”莫镇南听着莫无双略带戒备的语气,觉着此人来者不善。
还未等莫无双开口,顾宇珩便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莫叔叔,您好,我是无双的高中同学叫顾宇珩,听说您在京华住院,那我当然是要来探望一下的。”
莫镇南听闻,沉下脸来,他住院检查的消息除了自家人,也就是老何和小方知道,眼前这人从哪里得知?视线在莫无双和顾宇珩身边扫了又扫。
看着莫镇南情绪不对,顾宇珩很清楚这种地位的人身体情况很是保密,立马解释道:“叔叔,您放心,是我昨天偶然看见了无双,才知道您在京华住院,想着你们应该很久没回来京华了,便想说来探望您一下。”
顾宇珩是多会说话之人,一句话撇清自己是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住院的事,再加上知道他们很久没回京华,就将自己和莫无双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完全摆在莫镇南面前。
莫镇南岂非听不懂顾宇珩的言外之意,自己唯一的独生女又明面上掌控X集团,旁人哪个不心动,肖想着她另一半的位置。虽然无双身边流言蜚语众多,但这么多年也都是些捕风捉影罢了。像这样直接逼宫在他面前的属实是第一个,不过在莫无双未表明关系前也只能懂装不懂。
“小顾是吧,没什么大问题,不用特意跑来一趟的。”莫镇南言语既不热情也不冷漠。
“叔叔没什么大碍就好,平常工作忙还是要多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