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并不长,一来他不顾自身经脉损伤,以最大速度将全身灵力哺入云想容体中,二来他一个玄阶中期,哪怕榨干灵肉,也就这样了。
灵光渐渐熄灭,云想容一动不动,张凡平眸中光亮也黯了去。
他慢慢放下怀中人,忽然暴起,朝花鉴玉扑去。
却被一道剑气击碎膝盖骨。
空青拦在花鉴玉面前,还要出手,却见这长相平凡,修为不堪的男修忽然笑了一下,泪水涌出眼睛,他爬到花想容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口中念道:“也罢,哈哈,也罢!”
抬手拍向额心。
“不要!”冷昔月跳下深谷,剑气出鞘,但已经迟了。
张凡平闷哼一声,倒在云想容身上,七窍流血。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瞳仁极黑极大,几乎沾满整个眼眶,她幽幽望着九玄宫一行人,似笑非笑。
佛座须境中竟然混入摩罗种。
空青眉心皱起,眼神嫌恶,冷冷凝着冷昔月眉心,正准备出手试探,却听这位黑衣女修开了口。
“道心有污者不能吸纳灵气,若强行纳入,不亚于万箭穿心,”她目光如剑,刺向花鉴玉,“花少宫主,你,当真不知道吗?”
换而言之,云想容是活活疼死的。
“放肆!”空青拔剑出鞘,“我玉师姐好意救治,你反倒倒打一耙,是何道理?你与摩罗种同行,莫非也是摩罗?”
“空青!”晏淡之出口阻拦,还是迟了。
一道赤红剑气闪过,冷昔月倒在地上,眉心一道剑伤深可见骨。
那剑还要再刺。
一道金光落下,挑飞赤红剑光。
晏淡之喝道,“她不是摩罗种,休要胡来!”
空青冷哼一声,眼角余光扫过松拭雪,收剑回鞘。
花鉴玉叹了口气:“空师弟,算了,我们走吧。”
空青道:“玉师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人不必客气!”
天之骄子们很快消失在深谷尽头,冷昔月站起身,吐了口血,她擦了擦嘴角血迹,以剑为锹,挖了个坑将两人埋了,又躺在地上望了会儿夜空,起身捡起长剑,往桥上走去。
暗色寂寂,没了炎火,岩桥触手冰凉。
冷昔月一步一步走上黑桥,走向桥上的粉色身影。
她还躺在那里,或是被脚步惊扰,竟然醒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冷昔月举着剑,剑尖对准惊恐的少女,“但是恩将仇报,实在不该!”
剑锋落下。
当一声,一道刀气挡住剑锋,冷昔月只觉脑后一寒,不得不收剑躲避。
刀光不停,渐成天网,冷昔月避之不过,面皮被削去一块,血花与刀光交织中,她看见黑桥一端,伫立四道身影,华袍同服,显然同属一宗。
“姑娘,你没事吧?”为首一人急跑几步,上前扶起乔语灵。
分明初次见面,他眸中却关切满蓄,如遇挚爱。
......
阎魔殿守卫比想象中宽松,借火灵晶遮掩生气,又从一个乐于助人火怪口中,得知阎魔死主新欢所在,春知摸到一处寝室外。
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昏暗,鲛绡垂幕,帐红钩白,地铺血檀木,其纹如脉动,两侧墙一面悬春宫秘戏图,一面挂奇形刑具。
什么长鞭,杖条,水火棍,什么拶指,夹棍,好汉凳,更别提什么站笼,悬秤,鹦哥架。
春知停住脚步,怀疑自己找错了房间。
只是——
她伸出手,探向一对镣铐。
那镣铐墨玉打造,内布水晶细刺,分明是刑具,却打磨得如胭脂般圆润,上刻并蒂莲花纹,其中一种还挂了只红色铃铛。
这,这是啥玩意儿?
手将触及,一道男声幽幽响起。
“主仆连心铐,仆痛楚一分,主十倍快意,要试试吗?”
春知遽然回首。
烛火骤明,颜色桃嫣,给男人渡上一层暧昧红边,他倚在床边,敞衣散发,浑身散发迷离之态。
春知一惊,分明后退,眼前却是一花,已然入了红绡帐,对上一双桃花眼。
长着桃花眼的青年勾唇一笑:“姑娘不请自来,所为何事?所为何人?姑娘如此容貌,只要开口,某定竭尽所能双手奉上,只求姑娘一件事情。”
春知:“......”
春知:“不干。”
男人笑意加深,俯下身去:“求姑娘赐某......一场露水情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