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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人,管一个小年轻叫“老祖宗”。
眼前的画风过于诡异,惊得村长的嘴巴无声地开合。
萧老才走几步,身子骨一矮,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
“萧老……”村长晦涩出声。
云昳想扶,却见老人执拗地行大礼。
“见过……老祖宗。”
云昳擦汗,封建余孽的风还是吹到了现代。
“赶紧起来。”萧执余光扫到村长见了鬼似的表情,心道这是现代,会被人诟病他不敬老、目无尊长,竟让百岁老人下跪。
村长推来轮椅。
“萧爷爷,您坐。”云昳扶萧老坐回轮椅。
“萧爷爷。”既然云昳这么喊他,萧执也跟着喊。
“老祖宗,您别折煞我了。”
萧老欲起身,被萧执按回轮椅。
“叫我萧执就好。”
萧老哪敢这么叫他,视线落在云昳脖颈下方,见到那枚钥匙,老人家神情庄肃:“祖宗,请随我来。”
去掉一个“老”字总可以了吧?
罢了,萧执不再多言。
内室门禁采用虹膜指纹双重防护,有资格进来的除了萧老,就是村长了。
萧老按下按钮,中央降下一幅画。
画中男人骑战马、披铠甲,威风八面。
画卷横跨千年,将云昳见过的那个人,带到了眼前。
她歪头去瞧萧执,低声道:“这个造型,是你御驾亲征时画的吧。”
萧执颔首。
“你打仗还带画师啊,真够臭美的。”云昳撇嘴。
“那个画师是崔……”
云昳当然知道崔骁啦,崔将军家的小公子,兴趣特长是画画。
可她偏要逗他:“解释等于掩饰。”
“你!”萧执噎住,若不是有外人在,他真要闹了。
萧老赶紧给村长使眼色。
村长哪敢插手年轻人的事,明知道萧执破防,他连个眼神都不敢和萧执撞到一起。
被他看一眼,会有一种短命的感觉。
轮椅在画前停下,萧老摸到玻璃柜下方某处,轻点三下。
咔嚓咔嚓……内室深处机括连动,齿轮咬合之声传了出来。
顷刻,地面一处石板悄然移开,一件器物自下而上,缓缓托出。
是只巨大的青铜箱子。
年代久远,一看就是古董。
村长暗道:内室几年才开一次,只有核心人员能进去打扫,没想到暗藏如此玄机。
箱上有把大锁。
云昳挂在胸前的钥匙,开的大概就是它了。
“祖宗,我和来福先退下了。”
萧老的使命已达。
村长瞪圆了眼,他还想看看箱子呢!
云昳推了下箱子,那箱子纹丝不动。
萧执:“找几个壮丁,把箱子抬到车里。”
那箱子着实太沉。
萧老叫来萧强、萧李等人,将箱子抬到祠堂门口,又调来叉车和液压尾板货车,总算把箱子装了上去。
萧执在众人殷殷的目光中坐上货车副驾。
后视镜里,跪地送行的萧老被萧强、萧李扶起身。
车内漫出轻快的音乐,云昳轻声哼唱,萧家村渐行渐远。
路遇红灯。
保时捷与货车并行停下,两边车窗同时降下,探出两颗年轻的脑袋。
萧执将胳膊搁在窗沿,侧头看她:“为什么不让我坐你旁边?”
云昳眼尾一扬:“你,当镖师。”
萧执失笑。罢了,不做皇帝,倒是做起了镖师。
到家后,云昳围着那箱子,绕了三圈。
“这么重,该不会是金子吧!”
她弯起眼睛,想到曾在国库拣选的宝贝,没想到萧执打包装箱,一代传一代,真把宝藏运了过来。
“不打开看看?”萧执背手站在一旁,嘴角噙笑,等着看她开箱的模样。
云昳取下钥匙,学萧执练剑的模样,在空中切了个小小的剑花。
“我打开了?”
“嗯。”
咔,锁头发出脆响。
才推开箱盖,铜锈与霉腐气味交织,扑面而来。
萧执脑中浮现医生以口罩遮面的防护景象,二话不说,将她提溜起来。
箱盖瞬间盖上。
他问:“不怕有毒?”
云昳理直气壮:“你给我的东西,我怕什么?”
“散散味道,待会儿看。”
“唉——”
只见萧执双手一抬,轻松举起箱子。
云昳:“?!”
这箱子很重的好不好!
萧执径直走到后院。
“萧大侠神功盖世!以后您让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少阿谀奉承。”萧执斜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