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什么。”
就在离司快要被那群瞳奴淹没时,一道紫色的雷霆竟然强行贯穿了那透明的“苍穹”。
方栋发出一声惨叫,他捂住左眼,鲜血从指缝中狂涌而出。
在那裂缝中,沈听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离司,他的瞳孔空间是由欲望构成的。你的判官笔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纠偏’的。找到这个空间的因果支点,把它画碎!”
离司眼神一凛。
因果支点……
她开启重瞳,在这肉粉色的微观世界里疯狂扫视。
最终,她锁定了晶状体正中心的一根黑色的细丝。那是方栋的魂丝,也是支撑这个虚假世界的脊梁。
“在那儿!”
离司身形闪动,踩着那些瞳奴的脑袋跃起。
她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拉出一道千丈长的墨痕,笔尖如钻头般旋转,直刺那根魂丝。
“万法归一,给我碎!”
“不!!!”
天幕上,方栋的巨脸开始扭曲、融化。
随着魂丝断裂,整个瞳孔空间开始剧烈地震动。
那些被囚禁的女子魂魄,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她们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竟然重新焕发出了神采。
离司抓住机会,笔尖在空中飞速勾勒。
她画的不是符文,而是一面巨大的“凸透镜”。
“因果倒置,让你的欲望,烧了你自己的眼!”
离司将灵力灌入那面虚幻的透镜。外界阳光透过方栋的晶状体,被透镜无限放大、聚焦,最终化作一道炽热无比的烈焰,直接点燃了方栋的灵魂!
现实世界中,方栋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叫声。
他的两只眼睛突然冒出了滚滚黑烟,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灵光从他的瞳孔里喷涌而出。
那些女子魂魄在空中恢复了常人的大小,她们围着方栋,发出了悲凉而解脱的笑声。
“我的眼睛……我的宝贝们……不!”
方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原本那双璀璨的重瞳,此刻只剩下两个焦黑的血洞。
离司从虚空中踏出,恢复了本相。
她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方栋,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一划,一张焦黑的残页稳稳落入掌心。
这张残页上,画着的是方栋那颗腐烂的心。
“方栋,你喜欢偷看,现在,你将在永恒的黑暗里,好好看清楚你自己的罪孽。”
离司转身,对着那些恢复神志的女子魂魄微微作揖。她们化作一阵清风,飘向了冥界的轮回路。
【任务进度:瞳人语位面残页回收成功。】
无声阁,沈听词正对着镜子,往自己的左眼里滴一种紫色的药水。
他的眼角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痕,那是刚才强行贯穿位面时留下的反噬。
离司垂头丧气地走进来,把那张焦黑的残页拍在桌上。
“沈大人,这次我差点被人家当成眼屎给清理了。工伤费怎么结?”
沈听词放下药瓶,转过头。他的左眼里紫气流转,看起来比方栋的那双眼还要勾魂。
“工伤费?”他挑了挑眉,指了指桌上那瓶药,“这是‘九霄凝露’,为了帮你稳住那个微缩空间不崩塌,我用了三瓶。每瓶五千贯。”
离司:“……”
“还有,你刚才在那里面骂我‘老狐狸’三次,‘烂副本’两次,言语侮辱判官,罚金两千贯。”沈听词慢条斯理地翻开账册,“扣除你刚才任务的奖金,你现在的欠款是……三万八千贯。”
离司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锦囊(也就是他之前给的私房钱):“你不是都给我了吗!”
“那是本金,现在算的是利息和罚款。”沈听词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如果你给不起,我不介意再让你签五十年的劳务合同。”
离司气得想把那锦囊摔在他脸上,但看着他眼角那抹红痕,手到了半空又怂了。
“行!算你狠!”离司咬牙切齿地走过去,夺过他手里的药瓶,“坐好,我给你上药。这五千贯一瓶的药,要是撒了,我可赔不起!”
沈听词顺从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离司纤细的手指沾着清凉的药水,轻轻涂抹在他的眼睑上。
两人的呼吸在静谧的阁楼里交织,无法忽视。
“离司。”沈听词突然低声开口。
“干嘛?”
“下次在位面里,别叫我的名字。”沈听词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叫大人,或者……主子。”
离司的手一重,药水差点挤进他鼻孔里。
“沈听词,你还要不要脸了!”
“脸值几个钱?”沈听词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在冥界,只有死人才在乎脸,活人……只在乎活的爽不爽。”
离司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气得真想在他那张绝世好皮上画个王八。
但她知道,在那冰冷的账单背后,是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替她撕裂虚空的守护。
“行。欠你的,我慢慢还。”离司收起药瓶,转身走向密室,“下一个位面是什么?给个爽快!”
“《喷水》。”沈听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这次,记得带把伞。那里的老太婆,口气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