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到尽兴处,苏清鸢跑回他身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跑动和暖意泛着红晕。
“子渊,你看,他们多开心。”她指着载歌载舞的人群,眼睛里亮得像盛了篝火的光。
“你叫我什么?”萧惊衍眼里迸出惊喜的光。
“你不是让我这么叫你吗?”苏清鸢歪着头看向他,模样分外可爱。
萧惊衍心怦怦跳,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心头微微一颤。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想怎么称呼都行。”
苏清鸢呼吸停了几秒,突然有点伤感,本来两人是要成为日夜相处的夫妻的。却因为误会,现在却要生分起来。
风依旧吹着,篝火依旧燃着,北境的荒漠戈壁之上,这场盛大的火把节,成了两人生命中一段温暖又难忘的印记。远处的雪山静默伫立,见证着这一方天地里的欢喜与温情,也见证着两颗心,在这苦寒之地,愈发紧密地相依。
夜色渐深,歌舞依旧。苏清鸢靠在萧惊衍肩头,看着跳动的篝火,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北境的苦寒,或许也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期许。
就像这历经风雪的雪山,终会迎来春暖花开,就像这燃烧的篝火,终会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姐姐,哥哥可爱你啦!”一个穿着羊毛小裙子的小姑娘朝他们喊道。
清鸢听到这蹩脚的大夏话,红色顿时漫上面容 ,萧惊衍眼底的笑意更是放大,他还伸手为清鸢拢了拢大衣领。
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苏清鸢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解释,阿婆已经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篝火旁的人群中:“来,一起玩游戏,北境的游戏,可有趣了!”
篝火越烧越旺,火星四溅,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格外生动。苏清鸢跟着众人一起跳舞,脚步有些笨拙,却引得众人阵阵欢笑。
萧惊衍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却又认真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蓝色皮毛服饰的大月氏姑娘,她有着深邃的五官,眉眼间带着北境女子特有的英气,手中捧着一束用藤蔓编织的花朵,花朵上点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精致而别致。
姑娘走到萧惊衍面前,用生硬的中原话,加上夹杂着北境方言的话语,轻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苏清鸢站在不远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姑娘将藤编花递到萧惊衍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北境有个习俗,若是男子收下女子亲手编织的藤花,便代表两人互相有意。
萧惊衍的目光落在那束藤花上,又下意识地望向苏清鸢。只见苏清鸢正好奇地看着这边,眼神清澈,全然不知这里面的深意。他的心头一软,伸手接过藤花,却在转身的瞬间,径直走到苏清鸢面前,将藤花轻轻塞到了她的手中。
苏清鸢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藤花,又抬头看向萧惊衍,眼中满是疑惑。
这时,那位大月氏姑娘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失落。苏清鸢见状,立刻明白了什么。她虽然不懂北境的习俗,但看着姑娘的神情,也知道这束花意义非凡。
她握紧手中的藤花,抬头望向萧惊衍,眼神坚定,然后转身,走到大月氏姑娘面前,用清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的礼物,不过,这束花,我不能收。”
她说完,将藤花轻轻递还给姑娘,语气诚恳而认真。
这一举动,在北境人眼中,便是最直接的宣誓主权。
大月氏姑娘看着苏清鸢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萧惊衍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终于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对着苏清鸢竖起了大拇指,用生硬的中原话说:“好姑娘,他是你的。”
周围的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哄笑声,看向萧惊衍和苏清鸢的眼神,也愈发充满了善意。
萧惊衍看着苏清鸢,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被风吹起的碎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花你可以收着,他们不知道。”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的宠溺与欢喜,心头一阵发烫。她虽然不知道那束藤花的真正含义,但看着萧惊衍高兴的模样,她便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篝火晚会持续到深夜,北境的人们载歌载舞,尽情狂欢。苏清鸢和萧惊衍一直陪在人群中,听着粗犷的歌声,看着热闹的舞蹈,感受着北境人民独有的热情与淳朴。
夜深时,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点点余烬。人们渐渐散去,苏清鸢和萧惊衍并肩走在回营地的路上,身后是北境寂静的夜空,繁星点点,像撒落的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