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见苏清鸢衣着不俗,身后还跟着一位气场强大的男子,连忙上前堆起笑脸:“两位贵客,是想来玩两把?”
苏清鸢淡淡开口:“我听说,你们这里赢了这位老人家的房田地契?我想赎回来。”
老板脸色一变,随即又嬉皮笑脸:“姑娘说笑了,赌桌之上愿赌服输,哪有赎回来的道理?他儿子自己输的,可怪不得我们。”
“愿赌服输?” 苏清鸢冷笑一声,“若是你们设局出千,也算愿赌服输?”
老板眼神闪烁,强装镇定:“姑娘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们这里规矩公道,从不做那等事!”
“既然如此,那便再赌一局。” 苏清鸢目光锐利,“我替老人家赌,若是我赢了,便把房田地契还回来;若是我输了,我赔你双倍的价钱,如何?”
老板见苏清鸢底气十足,心中有些打鼓,可又舍不得眼前的肥肉,咬了咬牙:“好!就依姑娘!我们玩骰子比大小,三局两胜!”
周围的赌客纷纷围了过来,想看这场热闹。
老板亲自摇骰,手法娴熟,显然是常年出千的老手。他将骰盅重重扣在桌上,得意道:“姑娘请押!”
苏清鸢目光平静,扫过骰盅,淡淡道:“我押大。”
老板心中暗喜,掀开骰盅,里面却是三个一点,小得不能再小。
“姑娘,你输了一局。” 老板哈哈大笑。
苏清鸢不以为意:“再来。”
第二局,老板依旧故技重施,摇骰之后,苏清鸢依旧押大。这一次,骰盅掀开,依旧是小。
老板笑得更得意了:“姑娘,看来你今日运气不佳啊,再输一局,地契可就拿不回去了!”
周围的人都以为苏清鸢必输无疑,连老人都急得满脸通红,拉着苏清鸢的衣袖:“姑娘,算了吧,我们不赌了……”
苏清鸢拍了拍老人的手,安抚道:“老人家放心,这一局,我赢定了。”
她看向老板,语气坚定:“最后一局,我押大,赌注便是老人家的全部房田,若是我赢,你不仅要归还地契,还要保证日后不再骚扰老人家;若是我输,我给你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众人皆是一惊,老板更是眼睛发亮,立刻答应:“好!一言为定!”
这一次,苏清鸢亲自拿起骰盅。她虽不懂赌术,却自幼跟着师父学过一些巧劲,指尖微微用力,控制着骰子的落点。
摇骰完毕,她将骰盅扣在桌上,抬眸看向老板:“请。”
老板迫不及待地掀开骰盅,只见里面三个六点,赫然是最大的点数!
全场哗然!
老板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骰盅里的骰子:“不可能…… 这不可能……”
苏清鸢放下骰盅,语气冰冷:“愿赌服输,把地契交出来。”
老板不甘心,但看着萧惊衍一行人不是好惹的,只能咬牙让人取出房田地契,递给苏清鸢。
苏清鸢将地契交到老人手中,老人捧着地契,激动得泣不成声,对着苏清鸢连连道谢。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冲了进来,正是老人的儿子。他看到苏清鸢,立刻扑上来想要抢夺地契:“把地契还给我!那是我的!”
萧惊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青年的手腕,稍一用力,青年便痛得惨叫连连,脸色惨白。
萧惊衍语气冰冷,周身煞气四溢,“你嗜赌成性,败光祖产,虐待生父,今日我便替你父亲好好教训你!”
他抬手一挥,亲兵立刻上前,将青年按在地上,狠狠教训了一顿。青年痛得哭爹喊娘,连连求饶。
萧惊衍冷冷看着他:“从今往后,你若再敢赌博,再敢对生父不敬,我便打断你的腿,将你逐出寒江城!另外,我会让人在城中为你寻一份差事,每月的工钱尽数交给你父亲,好生赡养,若是敢有半句不从,后果自负!”
青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答应:“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供养父亲!”
老人看着儿子被教训虽然心疼,但地契失而复得,心中百感交集,对着萧惊衍和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将军,多谢姑娘,你们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
苏清鸢扶起老人,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往后好好过日子便是。”
萧惊衍站在一旁,看着苏清鸢眉眼温柔的模样,眸底满是宠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聪慧、善良、有勇有谋,比当年更让他心动。
两人并肩走出赌坊,风雪依旧,却挡不住心头的暖意。苏清鸢侧头看向萧惊衍,笑道:“没想到统领不仅会谋算,还会管这等闲事。”
萧惊衍耳尖微红,别过脸去,语气依旧生硬:“路见不平,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苏清鸢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阳光穿透风雪,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