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缙云夷松开了手,她手上还残余着他的温度。
苏时倾这会儿牵着红豆过来。她头上戴着幂篱,刚刚吩咐好了镖局的去向,这便走了过来。
“姐姐,兄长,镖局已经吩咐好了,我们这会儿可以在城里逛逛,见识见识西北的风土人情。”
因着眼下要隐藏身份,她便不能称这两人为“殿下”,都以姐姐和兄长相称。
“嗯,做得好。你身子骨弱,这会儿要再休息一下吗?”风临问。
她记得苏时倾很容易生病,而西北环境恶劣,等会儿恐怕会降温很严重,怕她又着凉了。
苏时倾笑意浅浅凝在眼底,眉眼弯如新月:“不必。左右陪姐姐一趟还是能行的。若潭也带了御寒衣物,若是我们在路上玩得过于尽兴,到了晚间也能增添衣物。”
风临往后看去,果真看到一个姑娘抱着两个袍子往这边跑来。
“见过公子,大小姐,二小姐。”
若潭气喘吁吁,停在原地喘着气。
风临等她缓过劲来才道:“那便走吧。”
他们在街上走了会儿,但风沙实在是大,风临便提议:“要不找个店进去看看,顺便也当当风沙。歇一会儿,我们再出来。”
缙云夷道:“我同意。”苏时倾和若潭也觉得不错。他们几人便牵着狗进了一家皮货栈,在里面看皮子。
缙云夷挑了一张狐皮,说:“妹妹若是也戴幂篱,这个给妹妹围在幂篱里,可以挡风”。
风临有些无语:“这个太厚了,围在头上喘不过气,而且也看不清楚路。”
“是我疏忽了。”缙云夷放下那狐狸皮,有些落寞。
苏时倾抿嘴笑,说:“兄长真是偏心,只给姐姐挑。”
风临道:“我不用这些。我不喜欢用动物的皮毛做衣服,这很残忍。”
她前世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对皮草这些实在不能容忍。方才进来这里也是不愿,可她也知道没办法和古代人讲明白这些道理,便隐忍不言。
缙云夷道:“我……抱歉。”
苏时倾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用皮草是不是真的残忍这件事。不过片刻,她便丢下了手里挑选的那身狐狸皮,道:“那我也不要了,姐姐说得对,这也没什么好的。”
她话音刚落,门口便进来了一个穿半旧皮袍的中年汉子,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风临身上——多停了一瞬。
风临觉得奇怪,为何此人要多看自己一眼?
莫非她在这古代还有另一重身份?这是她的父亲或者母亲的故友?
她正思考着老神棍有没有在西北的朋友时,那汉子已经要了几张老羊皮。
他正和掌柜讨价还价。掌柜的态度十分坚决,不肯退让:“不成,六百文已经是最低价了。”
那汉子叹了口气,声音软和了几分:“上个月的饷银又没发,马料都赊不到了……掌柜的,看在我们是老熟人的份上,你就再便宜一些吧。四百文,这样,下次我多买几张。”
风临总觉得他们会说一些其他机密,有意侧耳倾听。缙云夷却在这时候俯身过来,几乎贴着她耳朵说:“妹妹别急,先逛你的。”
风临偏头躲开,却撞上苏时倾的目光——苏时倾正看着他们,眼底有一丝看不清的东西。就像是看到喜欢的人亲近别人时吃了味。苏时倾快速转过头去,风临没看清她脸上的神色,只是小声对缙云夷道:“你未婚妻还在呢,别总是来黏着我。”
缙云夷正色:“我同时倾妹妹说清楚了,她不会的。”
风临怎么觉得自己这会儿像是和缙云夷是地下情人一样?她睫毛颤了颤,移过眼睛:“我本就同你很清白,你不必说这些。”
缙云夷看着很无辜:“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