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汉子和老板扯了几句就走了。风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正在想一些东西:“那个人方才一进来就盯着我看了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
天色渐暗,风沙更大了。
风临将若潭拿来的披风披在身上,身上暖和了些。
缙云夷在前面走着:“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回客栈就寝吧。剩下的事,明日再说。”
风临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嗯,行。”
苏时倾走了许久,这会儿已经觉得腿脚酸痛,有些走不动路了。可她碍着面子并未言说,只是走得略微慢些,动作也比较别扭。
风临正好走在苏时倾前面,余光里能瞥到她的状况,见她走路有些扭捏,不禁顿下脚步:“时妹妹,你怎么了?”
苏时倾突然被叫住,不太好意思:“啊?没事,我没事。”
风临:“可是脚痛?”
苏时倾:“是……有一点,但是不打紧,我还能走路。”
走在最前面的缙云夷终于回过头来:“时妹妹的脚崴了吗?”
苏时倾:“没有,只是可能是有些累了,但应该也不远了,我再坚持一下便好。”
风临道:“要不让哥哥背你回去吧,他是男子,应当……”
“不行不行!”苏时倾匆忙打断她的话,“哥哥的身份,我不敢让他为我做这种事。而且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姐姐,要不你扶我回去吧?”
她这话里带着很强的期盼,却又有些小心翼翼。
风临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臂膀挂在自己脖子上:“那就走吧。”
苏时倾面上微红,不知是不是若潭拿的披风太厚了。她低声说了句:“多谢姐姐。”
缙云夷在前面不明所以,继续往客栈走着。
风临想过京城里长大的小姐体质不好,可也没想过这么差。苏时倾才来这里第一天,就累成这样。日后他们还有可能要经历各种事情,那时候逃命都来不及,还能顾得上她吗?
风临在心中暗自想着,但手上仍然温柔:“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便好。”风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一些,担心她脚滑摔下去。
“客栈到了。”缙云夷出声提醒,“妹妹这下可以歇会儿了。”
他说着就想从风临手里接过苏时倾,可苏时倾却避开了他的手:“谢谢哥哥姐姐。”
风临浑然不觉其中暗流:“都快进去吃饭吧。”
忙活了一天的若潭也道:“对啊,殿……少爷,二小姐,我们快吃饭吧。你们第二日还有正事要办。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须臾,桌子上已摆满了菜式,皆是西北特色菜。若潭在旁边馋得口水直流,但还是站得很端正。
风临道:“若潭,你也过来坐。”
若潭愣住,旋即蹲下:“奴婢不敢!”
风临道:“镖局平日里也不讲究这些,我让你过来坐,你就过来,不要说什么主仆尊卑的话。”
“这……”
她看了眼缙云夷,发现太子殿下也对自己笑:“妹妹说得很对,你过来坐便好。”
“……是。”
累了一天,再加上路途中并没有吃得好,桌子上的菜倒是吃得差不多了,也没剩多少。
饭后,风临出去散步,想消消食。
一时风动,清浅的铃声响起。这个声音,风临十分熟悉,它不应该在大漠,而应该是江南的一个小屋里。
可为何会在此?
风临猛然转头,发现缙云夷正站在不远处。他手里牵着红豆的绳子,看着天空,似乎也在赏月。
“你……”风临不明白他为何总跟着自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虽然用这个词来形容这位太子殿下并不恰当。
缙云夷笑了,跨步走过来。他腰间系着一个精巧的风铃——这东西本不应该放在身上,因为它本是门口的挂件。可缙云夷就这样将它放在自己腰际,很是奇怪。
风临问:“公子从哪里寻了个破铜烂铁放在身上?这与公子的气质并不搭配。”
缙云夷:“这怎么能算破铜烂铁?且此物乃佳人所赠,我自然要珍重一些。”
风临:“……这东西,怎么往日不见公子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