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秋秋，秋天的秋。”女孩眨眨眼，求证似地询问，“你跟小怀哥哥是什么关系呀？”

温觉坦然，“我们是男女朋友，怎么啦？”

“什么是男女朋友？”

温觉耐心解释：“就是和异性之间真心相爱，终成眷属。具体感受要等到你再长大点，就清楚啦。”

秋秋又打量了温觉好一会，“姐姐真好看。”

这句话叫温觉一时不知怎样去回应。

说“是”的话会显得她很自恋，“不是”的话，她又的确是啊。

长得貌美如花也令人烦恼呢。

温觉摸了摸她的耳朵，说道：“秋秋现在还没长开，等到长大了你肯定也是个美人。”

“真的吗？”秋秋眼睛再次亮起，像老巷子楼道的声控灯。

温觉给了她最坚定的答案。

秋秋纠结地扣着手，垂眸：“姐姐，小怀哥哥会不会以后不宠我了呀？”

温觉歪头，不解：“怎么会呢？”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那应该是跟爸爸妈妈一样。”秋秋说，“爸爸说，妈妈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宠爱的人。”

温觉笑了，“是这样说，但是我也不能削夺他宠孩子的能力呀，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的。”

秋秋望了她许久，有些难掩的失落。

温觉浅笑，咬着下唇，小朋友对情感的确会更加敏感细腻；今天来个人，明天来个人，她喜欢的那个人可能再也不会陪她玩了。

午饭后，简予怀牵着温觉在附近踱步；奶奶受郁老太太邀约，一同去广场看热闹。

温觉做作地长叹口气，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动作收敛却依旧声响连连。

“干什么？”简予怀终于问道。

她苦恼地摇头，旋了下身，脚步后退式走法：“男朋友招人眼，该怎么办？”

简予怀眉心捏起，似乎是不解。

“连邻居家的小朋友都不舍得你有女朋友，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温觉愁眉苦脸，一会扶额一会叹气，演起戏来不在话下。

他忍俊不禁，“秋秋的醋你也吃？”

“才没有，我只是感慨一下。”温觉站定，将秋秋的话原封不动重复给他，“她怕你不宠她了，所以我们明天要不要带秋秋一起去玩玩？”

“都听你的。”

得到他的答复，温觉莞尔，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入夜，空调机绵绵卷出几阵风，三人躺在还算宽敞的木架床上。

“我已经好久没这么睡过了，奶奶你不会不习惯吧？”手掌伸进昏暗的空气里，温觉对奶奶说。

奶奶：“只要小温喜欢，奶奶就喜欢。”

简予怀侧躺着，视野里，温觉的侧颜与奶奶几乎重合。

床头亮起的三角夜灯，是儿时珍贵的记忆。她垂下手，他顺势扣住，指尖挠着掌心，惹得她缩了缩。

“小怀还这么小的时候，就喜欢黏着奶奶睡，没想到小温也是这般。”

温觉听着奶奶娓娓道来的童年趣事，笑得不亦乐乎，不时插话分享起自己的童年。

说着说着，身旁的两人都沉沉睡去，只剩她还清醒着。就好似讲故事哄睡的人比听故事的更容易入眠。

温觉将被子盖好，轻声翻身。

灰暗的光线笼着简予怀面无表情的脸，他睡得很安稳，手指还与她紧扣着，甚至手心出汗也挣不开。

温觉稍微前倾，蜻蜓点水地吻了吻他的额头，随后睡去。

翌日，温觉与简予怀按照约定，带着秋秋到四周好玩的地方逛了一圈。

秋秋抓着秋千绳索，温觉站在她身后，一下又一下推着。

“秋秋，你要记住，爱只会多不会少；如果少了，那就代表那人随时有变心的可能，所以你也不要执着，大可回到家，爱你的人永远都在这。”

“千万别担心哦，你怀里的可是永不消散的爱。”

简予怀将脖颈处挂着的拍立得举起，取景框框住人物，灯光闪烁，相片缓缓探出脑袋。

临别前，他将相片交给秋秋。

蹲下，摸摸她的头发，“秋秋，哥哥下次回来依旧会像从前那样，带你爱吃的零食，不会不宠你的，相信哥哥，好吗？”

秋秋抱着小熊，嗯了声。

回到江城已是晚上十点，小区门口莫名停着几辆警车，红蓝灯光晃得温觉心一紧，昨日的异样重新漫上心头，他们相看一眼。

黄色的警戒线将整栋楼围住，不少小区居民站在外围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温觉迫切想知道这一切，她拉着其中一个阿姨问道。

简予怀抬手搂过她的肩膀，安抚似地拍拍。

阿姨叹了叹息，说道：“据说是楼上1103的姑娘谈了个心理不正的男人，两人不久前闹分手，男的不同意，现在讨性命来了。”

另一个阿姨接话：“还说那男人疯了，拿着刀见谁捅谁，那姑娘当场就没气了。”

“发生这档子事，楼上楼下的住户可遭殃了。”

1103……

1103……

温觉嘴唇翕动，无声地念叨着这一串房号。

她猛然掀起警戒线，欲冲进去，不料被旁边站着的警察拦住。

夜色将理智裹挟，温觉顾不上其他，声线颤抖：“我家人在里面，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