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消息大消息,你们听说了没得,我们镇上那个镇长下课了,遭劳改去了……”
“那个镇长哦?”
“哎呀,就是头婚当上门女婿,二婚娶了个年轻妹儿的那个王国强也。”
“遭了活该!那个龟儿子平日里就晓得吃拿卡要,捞了不少油水,早该栽跟头咯!”旁人跟着附和,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
宝妮刚走到黄角树下,就听孃孃些说得热火朝天的。
莫看这些农村婶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界看着窄,消息反倒灵通得吓人。她才刚从大伯潘兴田那里听完结果,这伙人就得到现在了。
她笑着扬声搭话:“二孃、幺婶,你们在摆啥子龙门阵哦?隔老远都听见你们扯到镇长啥子的,闹热得很嘛。”
李二孃听见宝妮的声音,立马往旁边挪了挪竹板凳,屁股一摞,蒲扇往凳面上重重一拍,腾出个位子招呼她:“是宝妮嗦,好久没过来耍了,今天赶巧撞上新鲜事,快过来坐!大柱妈,刚刚我们摆到哪儿了?你接着往下说!”
宝妮也不客套,一屁股挤到板凳上,跟着催起一旁的李大婶,也就是大柱妈,让她继续讲内情。
李大婶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调子卖关子:“咳咳,你们都晓得撒,我娘家跟王镇长……”
“是前镇长了。”一嬢嬢插话到。
“哎呀不重要,我娘家和前镇长二婚媳妇刘美丽屋头是一个村的撒,今天回娘家,就看到那一家子都回去了,在屋头摔摔打打的,村头的人都在看闹热哦,我凑过去打听了哈,说是刘宝根惹的祸,听说……”
李大婶有点激动,平时都是听其他老姐妹说八卦,今天可算轮到她了,她吊足了胃口,看大家都是一脸你继续的样子,满意的继续。
“刘宝根那个街溜子调戏知青,结果知青报了警,他就遭抓了撒。对哈,宝妮,你大伯不就是副所长迈,晓得是那个知青不?”
大家伙一听齐刷刷的盯着宝妮看,宝妮笑道:“哎,我不清楚也,大伯一向不说所里的事,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他是撒子性格,想晓得啊,你们去问他撒。”
宝妮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晓得也不可能说,何况她还是当事人之一,她是喜欢听八卦,不是喜欢传八卦,再说了,这真让这些嬢嬢传出去了就不晓得是个啥子版本的了。
“嗐,算了,算了,也不是那么想晓得的,大柱妈,继续继续……”都不想去面对潘兴田那个严肃的脸,再加上这个职业村里人也有所畏惧,都不想和其打交道的。
“刘宝根遭抓了,他屋头就想把他弄出来撒,那个晓得那个知青来头大啊,他姐夫那点能量在别个眼中就不够看了,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哦豁,王国强也一起进去了……”
“大柱妈,你都会成语了啊哈哈哈。”
“那个刘家,之前不是靠嫁女儿发达了迈,一家子都在镇上上班去了,这个事情一遭,刘宝根农场改造,剩下的几个都遭开除了,一家三口带着几岁的都娃儿灰溜溜的回农村老家了。听说刘美丽一天都和老两口吵架,说是太惯事刘宝根了,惹出了祸事,老的也又说女婿没本事,保不住好大儿,喊刘美丽想办法救刘宝根。更绝的在后面……”
李大婶看了看大家八卦的小眼神,得意的一笑,“哈哈哈哈哈你们绝对不晓得,那就是刘美丽那个儿子不是王国强的……”
“啥子啊?那前镇长不是遭带绿帽子了迈,为了捞刘宝根还把官出脱了,倒霉催的。”
“他也不是啥子好人,活该啊……”
“那小崽子是那个的种也?”
“这就是接下来要说的重头戏了,刘家两口子喊刘美丽想办法捞刘宝根撒,就是想让刘美丽去找他们外甥的亲爸爸帮忙,刘美丽又不是傻的,现在这种情况去捞一个遭一个,她肯定不干啥,然后一家子天天吵架,鸡飞狗跳的,大家都猜,刘美丽的那个姘头估计有点来头,估计是县里面的都说不准……”
“李大婶,你硬是有本事,才发生不久的消息都晓得,到底还是我们这帮嬢嬢门路广,啥子新鲜事都摸得透透的。”宝妮说着,冲李大婶竖起了大拇指。
“就是噻,大柱妈,平日里看你就晓得听,不怎么开腔,哪晓得消息这么灵通哦。”
宝妮眉头一皱,满心疑惑:“照这么说,刘美丽这事儿岂不是要定流氓罪?”
李大婶摆了摆手,叹口气:“嗐,这算啥天大的事嘛,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就算平时处得不对付,也不至于去把人往绝路上推。再说村上这种不清不楚的事多了去了,大伙都怕沾到自己身上惹麻烦,哪个敢多嚼舌根。”
宝妮嘿嘿一笑,一脸早就看穿她的模样,往前凑了凑:“大婶,我看你后还有话没说,快点摆来我们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