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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寒门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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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上帝不愿意就此放过这个才子,那年先生久缺一个跨学科的学生,解厄久缺一个赏识他的导师,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几乎相见恨晚。

解厄进组的时候,先生已经很久未招收学生,其上只有两个临近毕业的前辈。两位先辈对他都很好,先生也从不吝啬济费,解厄跟着他们见了很多世面,瘦削的身体也渐渐坚实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又有了血色。两位先辈毕业后,解厄便全全跟在先生身后听候吩咐了。他和先生在很多方面的见解都高度契合,且他又总觉得先生的理解要比他更深刻、准确一些;每至双方略持歧义之处,两人都很乐意交换意见,并求同存异。渐渐的解厄终于感觉到他于学术方面一直差的那点火候。解厄想:他的人生大扺不会再有这么美好的时刻了吧。

可这到底是命运的赏赐还是诅咒呢?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对善良的人那么残酷呢?就在那么一个平常的日子,组里忽然传来了先生的死讯——一切是那么的突然,他甚至没有机会见上先生最后一面。

他出席了先生的葬礼,葬礼上都是先生从五湖四海赶回的学生,和先生的科研旧友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淡淡的悲伤,每一个人都伴随先生走过一段平凡的时光,每一个人口里的先生都包含着细微的不同,而每一个都是他。在葬上,解厄才第一次从旁人的回忆里拼出完整的他,这才明白自己当年有幸被收入组的原因:

先生有一位关系复杂的旧友,这位旧友由于长期饱受疾病的困惑,最终选择死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春天。而当先生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已故旧友的手稿时,他自己的身体也已大不如前,以至于只能选择将此项目托付出去,而项目中那唯一的疑点——那连作者本人都没来得及注解的疑点——无论是先生、先生的学生还是其他专家,都总差一点,不能解释清楚。先生万般无耐之下终于将此项目搁置了下来了。

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重新令先生看见了破局的希望。但在真正动手之前,他还差一个人——于是解厄来了,那些尘封的材料终于得以被重新翻开……

解厄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手上那些不起眼的材料,包含着先生如此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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