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闭了闭目,搓了搓被火烤得发烫的小腿,通红的炉火映在他脸上 透出疲惫。他的答案从他的胸腔中散开:
“无数个,被期骗的,无知、懦弱、愚蠢的…残缺的灵魂。”
他声音发哑,语速缓慢,但掷地有声。显然,这是一个很重且黑暗的回答。
“所有人都是?”
“所有人都是,程度不同而已。”
“那些纯粹的坏蛋呢?”
“你认同他们是人?”
“哦不……我不知道。”
旅人很诚实,他继续问:“所以,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一个全知全能、极度聪敏、英雄而仁慈的人。”
“那TA一定极度痛苦。没有人能承受得往这种痛苦。”
“你是正确的。”
旅人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审判者用木棍扒拉着火堆,炉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极小的烟花。红波在墙壁上荡啊荡,书桌上的书还夹着书签,煤油灯还剩着小半点灯油,日历停在某个过去的时间,抽屉里压着新品种的小麦种,外套依旧挂在入门口,角落里还堆着过冬的煤炭与木柴……审判者是突然决定要走的,为计划准备的一切还散在角落,隐隐勾勒出他在此处生活的痕迹。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仿佛他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我并不想让您觉得,我是一个见谁都推心置腹的、轻薄的人……”
“不,我不会这么想。”
“我只是觉得,您能将这里的故事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至少还有人记得我存在过。我不知道我能为这个世界留下什么,但是很感谢你能这么认真的听完。虽然这么久都没有机会好好招待您,但还是请您不计前嫌的帮我一个忙——代我向远方的朋友问好。”
“我本就是为您、以及您的族人服务的,很高兴为你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