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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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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霎时碎成一地,每一个碎片倒映的皆是明岑池过去孤身一人,枯燥无味的生活。

数星星、和冰块对话、亲吻雪花……

镜里的雕塑随着镜子打破封印解除,渐渐恢复生机。

明岑池落泪,滴落的泪珠瞬间冰封掉落,发出“啪嗒”一声。

“心跳空拍默数三秒钟,风卷着泪水流进梦里。”

“停!”时谙突然怒声喊道。

白知知和许逸春一愣,不明所以地顺着时谙的眼神看过去。

只见明岑池的右手攥拳,紧密的指缝中汩汩流着刺目的鲜血,在一片白茫茫的场景里显得触目惊心。

导演疑惑地问道:“时老师,怎么了?”

时谙一把扯过明岑池的左手腕,将他带到导演面前。明岑池作势果断将血淋淋的手甩到导演面前。

时谙面色凝重地质问道:“拍摄的镜子为什么是真道具?你们明知道会被打碎还要安排真的?”

他盯着导演的一举一动。

导演神色由疑惑转为震惊:“这是谁干的!道具组呢负责人!给我出来!”

时谙毫不犹豫地揭穿道:“演的太假了。”

说罢,他就将明岑池带到化妆间,随行的医生急匆匆跟上去,将医药箱打开准备消毒。

“滚蛋!”时谙气压降至极点,语气冷到差点要把这医生踢出去:“消你妈的毒啊,手里的碎片还没摘掉,你是导演请来的演员吧!”

医生解释道:“是先把血冲干净……”

时谙不由他分说,将他关到门外。

明岑池在一旁看着,默默将“要不然还是让医生来”咽了下去。

时谙将他带到洗手间冲洗双手,不敢让明岑池有任何大幅度动作,明岑池配合着他轻起轻落,短短的路走了数分钟。明岑池终于忍不住道:“时谙…我是手受伤了不是脚受伤了。”

“嗯,我知道。”时谙装作没听懂,小心翼翼地冲洗着,但伤口太深,水刚冲洗干净,又有血流了出来,水池都被染成粉红色。

无奈之下,时谙只好一边让水流冲洗着,一边照着手电筒开始挑渣子。

细小的玻璃碎片扎在明岑池的血肉里,时谙不敢使劲,害怕稍微一动导致渣子陷得更深,拿着镊子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有些颤抖。

“当时打碎了为什么不直接说,还攥拳头,全都扎进去了。”

明岑池吃痛,忍着不出声,回答说:“当时大家的状态都很自然,我不想影响你们。”

时谙问:“不会影响的,他们两个都是大心脏,你这样我们更担心好吗。再说你手弹了那么多年钢琴,万一这次毁了怎么办?”

明岑池说:“情况突然,我没想到这一块。”

时谙仔细检查着:“以后遇到任何情况,都要先想到你自己。”

明岑池垂眸看着他挑镜子碎片,:“这次不只是道具组出了问题,导演组策划组一个都逃不了,今天影响的是我的手,明天呢?会是什么,我不敢赌那个‘明天’会不会发生。”

“之前的情况还好,箭头都可以直接瞄准公司。这次轮到公司外的工作人员负责,为什么还会出事?”

时谙呼吸一滞,他看向明岑池,说:“你也察觉到了是吗?”

明岑池点头:“这些事情,全部都是我回国之后发生的,矛头看似指向的组合,实际上只有一个我。”

“有组织,有预谋。”明岑池问时谙:“我小时候惹过什么人吗?”

时谙手指一顿,将碘伏喷在棉签上,给他消毒,满嘴跑火车:“你小时候那么善良天真可爱活泼机灵怎么可能惹过人。”

明岑池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小时候接触的人,除了母亲,只剩下时谙。

有权涉入到这种地步,肯定只有时谙背后的时家。

但是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明岑池想不到理由。他想问时谙,可直觉告诉他时谙一个有用的字也不会蹦出来。

时谙仔细为明岑池的手包扎好纱布,二人回到拍摄场地。

导演组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便找到了凶手,道具组的一个小伙子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对着明岑池哭。

明岑池问:“你为什么要把镜子换成真的?”

小伙子哽咽:“我不知道是真的…两个镜子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有一个是特地准备的备用,就随便拿了一个布置,哪知道……对不起明老师。”

明岑池看他那样便知道他是被拎出来做替罪羊用,知道问不出什么,本来心就烦,听他的哭声更是想把导演引爆。明岑池双手做出停止的手势,冷眼看着导演:“现在还可以继续拍摄吗?”

导演被他盯得心里犯怵,强行笑道:“可以的。”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一下后面道具,没有发现其他失误,于是拍摄继续。

MV的结尾,明岑池发现陪伴他的三位好友居然是自己的幻觉,一时间不能接受,跌跌撞撞地误入禁区,天空降下雪的帷幕,落到他身上变作薄纱,裹挟着他,将他永远冰封在高原之上。

“为何你望着我的眼眸,雨雪匆匆。封印彼此脉搏的跳动,挣扎、挣断、挣脱,我奋力捕捉到微尘的呼吸,吻向你尾睫编制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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