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谢星澜可能就当客套话听了。但从江临川这儿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跟金砖似的沉甸甸。他耳朵一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袋,掩饰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及格?”他故意大声说,声音在空旷走廊里都能反弹两下,“那你等着吧,联赛那天我非把你拉下神坛!”
江临川终于动了动嘴角。
不是笑。
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点轻蔑意味的勾起,像猫看到老鼠说自己能飞一样。
“你先确保能进决赛再说。”他说完,转身推开教室门。
谢星澜站在原地,攥着手里的文件袋嘿嘿直乐,小声嘀咕:“你抖什么,你明明心动了。”
其实他也没全瞎猜。
就在江临川转身那一瞬,他瞄到了对方耳尖泛起的一点红,虽然只有一秒就被冷脸压下去了,但谢星澜看得真切——这人根本没表面那么稳。
他靠在教室外的墙上,反复翻看自己那份解题稿,越看越顺眼,连之前觉得写崩了的那几个符号现在看着都格外帅气。他甚至开始琢磨待会儿要不要去论坛发个匿名帖:《震惊!学渣一夜逆袭,竟靠一条被划掉的辅助线逆天改命》,配图就用这张纸的照片,打码一下名字就行。
正胡思乱想呢,上课铃响了。
他收起文件袋,正准备进班,余光瞥见江临川坐在靠窗第一排,翻开课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目光还朝窗外扫了一眼——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隔空对视一秒。
谢星澜立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做了个“你看着办”的口型。
江临川面无表情地转回头,伸手拉开抽屉,把一张写着“辅助线应用案例”的便签纸压到了最底下。
谢星澜乐了。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他已经赢了一小步。
而且这一步,踩得特别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