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我身上,举起手里的苦无,就要往下刺!
“我没有恶意!!!”
我双手死死把住他刺下来的手。那手腕细得吓人,但力气大得离谱——我两只手才能挡住他一只。
“我的学生看见你受伤了!我是来救你的!”
他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漆黑漆黑的,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盯着我。
然后,他眼睛一闭,倒了下来。
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不动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妈的。
一个受伤的七八岁孩子,我都没他有力气。
再坚持一下,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树叶和天空,缓了好几秒。
然后我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趴在我身上的这个小崽子。
他彻底晕过去了。小脸埋在我肩膀边,呼吸很轻,整个人软绵绵的。
我正想把他推开,忽然看见他背后的衣服——
一个图案。
白色的,圆形的,像——
乒乓球拍。
我沉默了一下。
宇智波。
这是个宇智波家的小崽子。
我躺在地上,望着天,忽然有点想笑。
好的。
好的很。
救谁不好,救了个宇智波。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孩子们喊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孩子们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全跑过来。
“老师你没事吧!”
“老师他有没有伤到你!”
“老师我们把他搬开!”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来,帮我把这孩子扶起来,我背他回去。”
太郎和建野上前,一左一右想把那孩子从我身上扶起来。
然后——
他们使了使劲。
那孩子纹丝不动。
“老师……”太郎的脸有点红,“他……他好重……”
我愣了一下。
不会吧?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有多重?
我翻身起来,让那孩子靠在我身上,然后深吸一口气,一使劲——
我差点扑地!!!
不是!!
怎么忍者家的孩子七八岁有这么重吗!!!
他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怎么比一袋大米还沉!!!
建野在后面撑住我,哭笑不得地说:
“老师,还是我们一起抬吧。”
最后,在孩子们的帮助下,我好不容易把这小崽子背了起来。
对,背。
用背的。
因为抱不动。
我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孩子们跟在旁边,有人帮忙扶着,有人在前面开路,有人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那场面,像极了偷小孩的犯罪团伙。
---
好不容易到了家,我把他放到屋里。
孩子们很有眼力见儿——
打水的打水,拿药的拿药,找绷带的找绷带。
我指挥着他们,一点一点把那个小崽子的伤口清理干净,上了药,用绷带包扎好。
他身上伤不少,但大多是皮外伤,没有致命伤。
最严重的伤口也是比较深敷了药后止住了血。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处理完了。
我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孩子们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昏迷的小崽子。
“老师,他是谁啊?”
“老师,他真的是忍者吗?”
“老师,他醒过来会不会又拿刀刺你?”
我摆摆手:
“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但他确实是忍者。至于刺不刺我……”
我看了看床上那张苍白的、闭着眼睛的小脸。
“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
太阳快要下山了,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行了,天快黑了,你们先回去吧。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孩子们互相看看,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开始收拾东西。
建野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老师,要不我留下来帮你吧。”
我笑着摇摇头:
“不用啦。别看老师这样,老师也会照顾人的。”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快回去吧。明天要是还没事,老师给你们放假。”
建野还想说什么,但看我坚持,只好点点头。
“那老师你小心点。有事就让玲花来找我。”
“知道啦知道啦。”
他把门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床上那个小崽子。
我转过身,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
“小祖宗,”我小声说,“你最好真的是宇智波家的。要不然斑来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